下午面试,张小山被叫进一间屋子。屋里坐着五个人——萧战、方文山、许文华、章明鹤、王御史。张小山腿都软了。萧战笑着招手:“坐,别紧张。”张小山坐下,手心全是汗。方文山第一个开口:“你叫张小山?”张小山点头:“是……是俺。”方文山拿起他的试卷,看了看:“你说水烧开了冒气,是因为水变成气了。那水变成气之后,去哪儿了?”张小山愣了愣:“去……去天上?”方文山追问:“去天上干什么?”张小山挠头:“天上凉快?凉快了就又变成水,掉下来?”方文山眼睛一亮,但脸上还是板着:“你怎么知道?”张小山说:“俺见过。夏天热,河里水少。冬天冷,河里水多。俺娘说,水都跑到天上去了,天冷了又掉下来。”方文山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行,有点意思。”许文华拿起他的试卷,问:“你说苹果往下掉,是因为想挨着地。那要是把苹果放在桌上,它为什么不往下掉?”张小山说:“桌挡住了。”许文华问:“那要是把桌子撤了呢?”张小山说:“那就掉下来了。”许文华点点头:“有点悟性。”章明鹤拿起试卷,看到最后一个问题:“你见过扫帚星?”张小山点头:“见过。小时候见的。”章明鹤问:“你还记得是什么样子?”张小山比划着:“亮亮的,长长的尾巴,从这头飞到那头,飞了好一会儿。”章明鹤若有所思,点了点头。王御史最后一个开口:“张小山,你读过几年书?”张小山说:“就两年。后来家里供不起了,就不读了。”王御史问:“那你为什么来考科学院?”张小山说:“俺听人说,科学院能学真本事。俺想学本事,以后过上好日子。”王御史看着他,忽然问:“你知道什么是‘科学’吗?”张小山愣住了。他想了半天,说:“俺……俺不知道。但俺觉得,就是琢磨那些奇怪的东西。”王御史追问:“什么奇怪的东西?”张小山说:“就是那些……水为啥冒气、苹果为啥往下掉、天上为啥有扫帚星……这些俺平时也会想,可没人告诉俺答案。俺想,科学院应该能告诉俺。”王御史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萧战笑了:“行了,你可以出去了。回去等通知。”张小山站起来,鞠了一躬,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萧战忽然喊住他:“张小山。”张小山回头。萧战说:“你那个扫帚星,叫彗星。它拖着尾巴,是因为离太阳近,冰化了,变成气,被太阳风吹出来的。”张小山愣住了:“太……太阳风?太阳还有风?”萧战笑了:“以后你学了就知道了。”张小山眼睛放光,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跑了出去。下午面试结束,章明鹤找到萧战。“萧国公,今天那个张小山,说的扫帚星,老夫有些兴趣。”萧战看着他:“章大人,您对彗星也有研究?”章明鹤摇头:“不是对彗星,是对他说的那个‘拖着尾巴’的描述。老夫在想,这跟咱们医学有没有关系。”萧战愣了愣:“彗星跟医学?”章明鹤说:“老夫这些年研究青霉素,发现有些东西,肉眼看不见,但确实存在。比如那些能杀人的疫气,看不见摸不着,却能让人死。老夫在想,这世上,是不是有很多东西,咱们看不见,但确实存在?”萧战看着他,忽然笑了:“章大人,您这是要搞微生物学啊。”章明鹤愣住了:“微生物学?什么是微生物?”萧战说:“就是肉眼看不见的小东西。比如疫气,可能就是微生物在作怪。”章明鹤眼睛放光:“萧国公,您懂这个?”萧战挠挠头:“懂一点点。以后咱们慢慢聊。”章明鹤激动得直搓手:“好好好!老夫一定登门请教!”晚上,王御史回到家里,坐在书房里发呆。他夫人端着一碗汤进来:“老爷,想什么呢?”王御史接过汤,喝了一口:“想今天的事。”夫人在他旁边坐下:“今天什么事?”王御史说:“今天去科学院当考官,见了不少考生。”夫人问:“怎么样?”王御史沉默了片刻,说:“有一个考生,叫张小山。没读过几年书,啥都不懂。可他问的那些问题,老夫都答不上来。”,!夫人愣了愣:“老爷都答不上来?”王御史点头:“他问,水烧开了冒气,气去哪儿了?老夫答不上来。他问,苹果为啥往下掉,不往上飞?老夫也答不上来。他问,天上那个拖着尾巴的东西是啥?老夫还是答不上来。”他叹了口气:“老夫读了三十年书,自以为什么都懂。今天才发现,其实什么都不懂。”夫人沉默了片刻,说:“老爷,您别这么想。术业有专攻嘛。”王御史摇头:“不是术业有专攻的问题。是老夫这三十年,光顾着读书,光顾着背书,从来没想过这些事。书里没有的,老夫就不去想。可书里没有的,才是真东西。”他看着窗外的月色:“萧国公说的对,读书人读了那么多书,可什么都没研究出来。匠人反倒研究出了火药、青霉素、蒸汽机。为啥?因为匠人会想,会琢磨,会动手。”他站起身:“明天,老夫要去科学院,找萧国公聊聊。”夫人愣住了:“老爷,您不是跟萧国公不对付吗?”王御史笑了:“以前不对付,是因为老夫不懂。现在懂了,就对了。”张小山回到家,天已经黑了。他娘正在做饭,看见他回来,连忙问:“咋样?考得咋样?”张小山挠挠头:“俺也不知道。那些考官问了好多问题,俺都答了,也不知道对不对。”他娘叹了口气:“唉,考不上也没事,回来种地。”张小山没说话,坐在灶台边,帮着他娘烧火。正烧着,忽然外面有人喊:“张小山在家吗?”张小山跑出去一看,愣住了。门口站着一个穿官服的人,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从。那人笑眯眯地问:“你就是张小山?”张小山点头:“是……是俺。”那人说:“恭喜你,你被科学院录取了。”张小山愣住了:“啊?”那人递给他一张纸:“这是录取通知书。三日后报到,别忘了。”张小山接过纸,低头看着,手都在抖。他娘跑出来:“咋了咋了?”张小山转过身,眼泪哗哗地流:“娘!俺考上了!俺考上了!”他娘也哭了,抱着他,又哭又笑。那个官员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也笑了。赵明远也收到了录取通知书。他拿着那张纸,站在家门口,犹豫了很久。最后他还是推门进去。赵老秀才坐在堂屋里,正就着一盏油灯看书。看见他进来,抬起头:“回来了?”赵明远点点头:“爹,俺……”赵老秀才打断他:“不用说了。俺知道了。”赵明远愣住了:“爹,您……”赵老秀才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俺今天去了科学院。”赵明远瞪大眼睛:“您去了?”赵老秀才点头:“俺去找萧国公,想把他骂一顿。可他跟俺说了很多,俺听了,觉得有道理。”他看着儿子:“明远,俺以前觉得,读书人就得考功名,就得做官。可现在俺明白了,读书不是目的,是手段。你读了书,有了本事,干什么都行。”赵明远眼眶红了:“爹……”赵老秀才拍拍他的肩:“去吧。好好学。给俺争口气。”赵明远扑通一声跪下:“爹,俺对不起您……”赵老秀才把他拉起来:“行了,别跪了。去收拾收拾,准备入学。”赵明远站起来,抹着眼泪,点了点头。夜深了。萧战坐在科学院主楼的楼顶,望着下面灯火通明的建筑群,嘴角微微上扬。徐阶不知什么时候走了上来,站在他旁边:“萧国公,今天的事,老夫听说了。”萧战回头:“徐阁老,您怎么来了?”徐阶说:“来看看。听说你今天请了几位大人物当考官,效果不错。”萧战笑了:“还行。工部侍郎方文山,今天问了几个问题,挺刁钻的。国子监祭酒许文华,也问得挺细。太医院院使章明鹤,对那个张小山挺感兴趣。御史台王御史,回去之后,估计得琢磨一晚上。”徐阶点点头:“这些人,以前可都不待见你。”萧战说:“不待见归不待见,但都是聪明人。聪明人,讲道理。道理讲通了,就通了。”徐阶沉默了片刻,忽然问:“萧国公,你今天说的那个‘彗星’,还有‘微生物’,是真的吗?”萧战看着他:“徐阁老,您也感兴趣?”徐阶说:“老夫活了一辈子,见过不少事。可你说的这些,老夫听都没听过。你要是真懂,回头给老夫讲讲。”萧战笑了:“行。回头咱们开个讲座,专门讲这些。”徐阶点点头:“那就说定了。”两人站在楼顶,望着远处的夜色。:()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