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妈心里一惊,这小蹄子,平日里不声不响,没想到私下里竟攒下这般厚实的身家。
她拉著云锦的手,低声道:“五千两。。倒也勉强够为你赎身了。但是。。。”
她语气一转,“不能就这么白白给了他!一会儿妈妈陪你过去,就推说你的钱不够,赎身需要一万两。
到时候,妈妈从他手里拿到一万两,私下里再偷偷还给你五千两。这样,你的银子还是你的,一分不少。咱们不能人吃了亏,钱也亏了!”
她越说越觉得就得这么办,既能应付了那混蛋亲王,又能保住云锦的私房钱。
那瑞王姜宸的做派,让她这个见惯了齷齪事的老鴇都看不下去了。
在他那毫无底线的做派对比下,她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大善人。
云锦闻言,黯淡的眸子里终於亮起一丝微弱的光。
她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妈妈竟然会为她打算。她哽咽著,带著感激唤了一声:“妈妈。。。。”
“乖,妈疼你。”
王妈妈拍了拍她的手,“走,咱们取钱去,一会儿妈妈陪你去见那瑞王。记住,一口咬定,赎身需一万两,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阁楼內,姜宸看著云锦步履蹣跚地离开,並未在床榻上停留,而是起身走到窗边,伸手將那扇雕花木窗轻轻推开。
夜风裹挟著楼下的丝竹喧囂涌入。
几乎在同时,一道高大矫健的身影如同暗夜中的魅影,悄无声息地自窗外闪身而入,轻盈地落在铺著厚毯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来人正是玄翎圣女。
在双脚站稳的剎那,她没有任何犹豫,对著姜宸当即跪地,低垂下那颗平日里高傲的头颅,用清晰而恭敬的声音低语道:“奴婢玄翎,叩见主子。”
姜宸並未立刻转身,目光依旧投向窗外那一幢幢亭台楼阁,仿佛在欣赏夜景,“你们真瞳教在京城的势力很大嘛,一个分舵的据点,竟然是如此庞大的產业。”
“教中毕竟有千年底蕴,京畿之地又是重中之重,圣教在此经营多年,因此才拥有这等宏大的据点。
主子若有差遣,京城內外,奴婢及教中暗桩,皆可供主子驱策。”
姜宸这才转过身问道,“你何时到的京城?”
玄翎圣女垂首答道:“回主子,奴婢比主子您的车驾,早到了两日。”
“短短两天,你就已经將你们真瞳教在京城的势力都摸清了?”
出发前,这位圣女曾说她对京城圣教势力的具体布置並不清楚,如今听她这意思,似乎是已经摸清了。
玄翎圣女依旧保持著跪姿,闻言微微摇头:“回主子,倒也没有全然摸清。奴婢抵京后,便来到了此处玉华园落脚。
但为防引起对方怀疑,奴婢只是以圣女身份,大致询问了京中可用的人手与门路,並未深入探听具体布置与核心机密。”
她顿了顿,补充道:“毕竟,若表现得过於急切,难免令人生疑。”
姜宸对她的谨慎不置可否,转而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你们真瞳教,在宫里有人吗?”
“有。除了一些內侍和宫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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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玄翎圣女顿了顿,抬起头,“还有一位徐昭仪,亦是圣教中人。
而且,据王妈妈所言,她如今也已怀有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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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宸沉默下来,他有点没想到这真瞳教的势力渗透的这么深,能拥有一个堪比宫苑的据点就算了,居然还能把人安插到皇帝的龙床上,甚至还怀上龙种。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释然了。
毕竟他那位皇帝好大哥嬪妃不少,登基以来后宫女人迟迟怀不上孩子,家里又真有皇位等著继承。
大肆选妃是必然的,这人一多,也就难免被人掺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