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踏上这座岛屿,景象已迥然不同。
数月前,他们随蜃楼而来,船队遮天蔽日,何等煊赫。
如今归来,却只剩孤帆一只,倍显寥落。
海风依旧,人事全非。
“秦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田岛主早已得到通报,亲自率人在码头迎候,满脸堆笑,殷勤备至,
“这是……舜君阁下离岛前,特意留下的一封密信,嘱咐务必亲手交予大人。”
秦然接过展开里面的绢纸,目光迅速扫过。
纸上字迹潦草,却信息惊人,东皇太一重伤躲藏蜃楼疗伤,耗药甚巨。
云中君经常闭门炼制奇药。
“蜃楼……是十日前才离开的吗?”
秦然眉头瞬间拧紧。
他原以为东皇太一早该返回中原,却未料到竟只晚了短短十日。
如此算来,蜃楼要这几日才会抵达齐郡了。
时间,比预想的竟然要宽松一些。
“正是,十日前的清晨离港的。”
田岛主的心中既后怕与庆幸,所以自己没有站错队。
舜君的情报证实了秦然的部分猜测,也带来了新的不安。
东皇太一重伤未愈,却仍在谋划,云中君秘密炼制的丹药,目标显然直指咸阳宫的那位。
“有劳田岛主了。”
秦然收起绢纸,语气平淡,“我需尽快赶回中原,烦请岛主速速安排补给,淡水、粮草。”
“大人放心!早已吩咐下去了,精选的果蔬、肉食、淡水正在装运,半日内必能启航!”
田岛主拍着胸脯保证。
若是早知秦然与东皇太一决裂,蓬莱仙岛连一滴水都不会供给蜃楼。
送走田岛主,楼船开始忙碌地补给。
秦然负手立于甲板船舷边,望着远处的蓬莱岛影,沉声问身旁静立的焱妃,
“焱妃,你对东皇太一和云中君接下来的计划,可有所察觉?”
虽知希望渺茫,他仍想做最后一次确认。焱妃或许能窥见一二。
焱妃一身素色罗裙,海风吹动她的发丝,勾勒出清冷侧颜。
她并未回头,声音平稳,
“他们二人,从未真正信任过我。核心机密,自会严防死守。不过……”
她微微停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也并非任人摆布的棋子。云中君丹房外值守的几名弟子,暗地里,有我的耳目。”
“可有收获?”秦然追问。
“具体事宜,那些弟子层级不够,无从知晓。”
焱妃轻轻摇头,“但从他们传递回的消息碎片推测,云中君在海边耗费大量珍稀药材,炼制的绝非寻常疗伤丹药,更像是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