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着腰间的战刀,沐英慢慢的走过一间又一间牢房。里边关押着的嫌犯,他大部分都不认识,不过这并不耽误他一视同仁。都想着亲手活劈了他们!管他们是不是真的与刺杀舅舅的事情有关。只要被抓进来,那肯定都与舅舅不对付。既然他们跟舅舅不对付,那就是与他沐英有仇!噌——战刀拔出半寸。映射出丝丝寒光。“沐将军!”紧跟着沐英的一名百户,见状连忙上前,弯着腰恭敬地对其行礼。他曾经在江夏侯的麾下做过夜不收,与沐英也有几面之缘,勉强能有些香火情,不然他打死也不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劝说沐英沐将军。希望他能稍稍得控制一下,不要在这里动手,不要对这些嫌犯动手!陛下和太子殿下已经有旨意,他们绝对不会死的痛快!“放心,我不会在这里动刀,我就是过来看看而已。”嗒——沐英将战刀收回刀鞘之中。双手扶着牢房的栏杆,刺骨的煞气弥漫开来,将面前的这些个嫌犯,全都笼罩在里面。不过可能是因为,受刑受的实在太多了,遍体鳞伤早就习惯了被恐惧笼罩。这些个曾经的大人,现在的朝廷钦犯,对于沐英并没有多大反应,就算认出来了他是谁,结果也是一样。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死,是一种解脱。不用面对以后的酷刑,再用被锦衣卫折磨,就那么一刀砍下来。痛快,不受罪。不用去面对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酷刑!“最后定的都是怎么个死法啊?”锦衣卫百户竖着耳朵倾听,立刻便明白过来沐英的意思。直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沐英地身旁,抬手指着这间牢房里边的嫌犯,“回禀沐将军,最里边的那个,定的是腰斩之刑。”“其家眷妻儿老小,凡成年男丁尽数斩首,余者流放辽东充入贱籍。”“没有成年就不杀了?”沐英回头盯着这名锦衣卫百户。“你也曾是边军夜不收,亲手杀过那些狗鞑子,心里应该最是清楚,斩草要除根的道理,知道心慈手软只会死无葬身之地的道理……”“可……”“只管上报,有人问起,就说是我沐英让干的!”“若有什么事,我沐英一个人担了就是,落不到你们锦衣卫的头上,更落不到你得头上!”说着又扭头回去看向牢房中的嫌犯。锦衣卫百户见此,再也不敢多言。抬手又指向另一名嫌犯,“这个是这间牢房中,罪名最重的,定的是凌迟之刑,诛九族。”“临刑之前,别让他痛快了,多热闹热闹。”锦衣卫百户知道热闹是什么意思,于是便立刻点头称是。而后紧接着又是开始为沐英介绍剩下的嫌犯。没有一个例外,诛九族是合情合理,没有诛九族的,或者刑法不够严酷的,都被明察秋毫的沐英,纠正过来错误。就是人数有些太多,搞得锦衣卫百户不得不叫来一名文吏,专门负责记录下来。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一间牢房的嫌犯刚被介绍完。就见何广义很是焦急的大步跑来,衣着稍显凌乱,神情也多少带着些憔悴。似乎刚忙完了事情,又或者熬了好长的时间。“卑职锦衣卫指挥佥事何广义,见过沐将军!”“这个是什么罪?”沐英理都没理何广义,完全把他当作空气,当作路边的一滩狗屎,反正就不能是人,依旧向那名稍微顺眼的锦衣卫百户询问。锦衣卫百户偷偷的看了看何广义,对他露出一个无奈的神情,而后便又开始小心的介绍。五马分尸,女眷冲入教坊司,男丁发往北方诸省为苦役。改,刷洗之刑,男丁发往对元诸边卫,后面还一一说明的是那几个边卫。这些个边卫的指挥使,曾经不是舅舅的麾下亲信,就是他沐英的生死弟兄,反正都不会亏待了这些男丁。何广义躬着身子在一旁细细的听着。心中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若沐英此行前来只为此事的话。那他就可以放心,而且还会非常认真地配合。直接改,太过明目张胆,稍微用些手段,保证这些人会“心甘情愿”,接受这新的刑法,而且事后不管什么人如何复查,都不会有一丁点的纰漏。至于这事如果传到陛下,或者太子殿下的耳中,沐英会是如何。那就不是何广义该去管的事情了。人家是一家人,他这个鹰犬家奴去管什么?一刻钟,两刻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弓着腰的何广义只感觉腰背酸胀疼痛。但没有沐英的回话,他又不敢把身子直起来,哪怕他直接起身,在大明并不算无力,更不会有什么罪名可言。“何广义……”“正是卑职!”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何广义连忙站起身,恭敬地往前走了几步。“听我手下人说,听我舅舅府中的亲兵说,此事过后这锦衣卫,就由你当家了。”沐英按着战刀慢慢的走到何广义身前,蹭的一声又亮出几寸刀锋,“我还听说,你也是勋贵出身,你父兄自驴牌寨起,就开始在陛下麾下听用。”“是也不是?”“回禀沐将军,是!”何广义说着说着,腰身不自觉地又挺直了些许。沐英看到他这个样子,眼中的鄙夷之色越加的浓重,看向他的眼神也开始充满厌恶,“知道锦衣卫是怎么来的吗?”“知道,锦衣卫前身乃陛下之拱卫司……”“我问的是,锦衣卫是怎么来的!”锦衣卫怎么来的?!何广义的大脑迅速运转,忽然就想到靖远侯爷,明白了,沐将军是这个意思啊。“不管是鹰是犬,都认得主人,忠诚能干,可若是这鹰犬只忠诚,却无半点用处得话,那还不如直接杀了吃肉。”“也省的浪费吃食,白白耗费银钱……”噌——沐英将战刀完全拔出,搭在何广义得肩膀上,保持平衡,而后放开手。“何广义,我现在记住你了。”“舅舅当时得嘱咐,我是知道的,我也承认锦衣卫是一把好刀,但如果这把刀只知道杀人,而不是护人,徒增祸事……”当——曲起手指,在刀刃上弹了一下。“锦衣卫可以死一个毛骧,自然也可以再死一个何广义。”“勋贵,大明多的是,你父兄是英雄,但我沐英并不认识他们,再英雄也与我无关。”:()大明:我姐是马秀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