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想过坐坐指挥使的位置?!弯着腰还未起身的何广义,现在脑子里就只剩下这几个字。确实在指挥使毛骧,还有其他几位指挥同知,被陛下捉拿下狱以后,他何广义的脑子的确生出了这样的心思。并且从未真正消散过。哪怕这两日来死亡时刻萦绕在心头,拼了命的到处查案,捉拿涉案官员人犯。这个念头时不时的,都还会从脑海中蹦出来,同时也用这个念头,给自己加油打气,去激励自己去做的更狠些。因为他现在所作之的一切,都是未来的登天梯!可是现在被侯爷当众亲口说出。还有以询问的形式。何广义一时之间,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随身带着的这几个人,都是他的亲信下属,他就算表现出上位的心思,应该也不会想着传扬出去,不会在这个时间危害自己。可是侯爷问出这句话是什么心思?他真的是猜不出来,也不敢去去猜!直接回答没有那个胆子,他怕诏狱之中,再关上一位锦衣卫指挥佥事!不回答,也没有那个胆子,他可不敢得罪靖远侯爷,那是给自己找罪受!“回禀侯爷。”何广义想了一小会,终于开口绕过去。“锦衣卫指挥使之位,全由陛下圣心独断,卑职……”“我问的是你,想不想去坐那个位置?”马世龙抬手示意马勇,让他推着自己进入到房中,一直来到餐桌主位的位置,看着这一圈恭恭敬敬后退好几步的锦衣卫。随意的轻笑了几声,又把视线放到桌上的各色菜肴,倒还真是挺丰盛的。大鱼大肉,各色时蔬,还有那一摊子十年的陈酿,放到外面馆子里,这样的席面至少得十几两银子。伸手在一根羊肉撕下来一些肉。送到嘴里细细的咀嚼品尝。“嗯,味道不错,这才叫滋味啊,那些个药膳,虽然清淡滋补,但吃着嘴里是淡啊!”说着将沾染了油渍的手,在马勇的身上随意的蹭了蹭。自己的衣裳,都是姐姐和媳妇做的,他可舍不得去擦手。“这次锦衣卫虽然必定要遭逢重创,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也肯定会被陛下猜疑,失去许多圣心,但你们手中的权力,确实不会削减半分。”啊?!何广义稍稍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的望向侯爷。他们锦衣卫拥有的权力,这件事后,陛下不会收回削减?这事他还真是没有敢去想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锦衣卫指挥使的位子,他更想去坐坐了,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想看本侯,就直起身子正大光明的看,偷偷摸摸让人怪心烦的。”“还请侯爷恕罪!”“本侯才不会对你们降罪,那是陛下和太子殿下的权利,本侯没有那个本事,更不敢有那个本事,别害我……”扑通——“扶起来!”何广义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就双膝跪地。可马世龙的话紧随其后,马勇应声走上前,用蛮力生生将何广义拽了起来。就是动作幅度过大,再次崩裂了背后的伤口,疼的他眉头直接拧到一起,可却没有发出任何一声,强行的忍了下去。等一会少爷回房睡下了,必须得再去找找大夫,开点好的伤药。“我没让你跪,你也不需要跪。”马世龙将嘴里的羊肉吞咽下去,又伸手撕下来一小块扔进嘴里咀嚼,只是可惜马勇还没有站回来,手上的油渍没有办法擦干净了。“过来。”“是,侯爷。”何广义应声走上前,一直都弯着腰,不敢高过坐着轮椅的靖远侯爷。“衣裳太干净了,锦衣卫虽着锦衣,但不能真的光鲜,鹰犬身上要有腌臜和血!”话里有话的说着,拉起何广义的衣摆仔细地擦拭着手掌。等到确定擦干净以后,又拿着那一角衣摆,在何广义地眼前晃了晃,让他仔细看清楚,千万不能忘了。“还是刚才的那个问题,指挥使的位置。”“你,何广义,如今的指挥佥事,锦衣卫中仅剩的高阶军官,到底想不想去坐一坐?”又是沉默。不过这次没有沉默太久。何广义先是直起来腰,然后慢慢地后退两步,掀开衣摆很是规矩,又很是恭敬地对着靖远侯,跪倒在地行了个大礼。“回禀侯爷,卑职何广义,想!”“哈哈哈——这才对嘛,能吃肉谁他娘地想喝汤啊?”马世龙放声大笑,看着马勇手指着何广义,“你看看,你看看,他现在是不是个锦衣卫指挥使的样子?”马勇扫了一眼跪倒在地地何广义,眼中闪过一丝莫名地神采。“回少爷的话,不像。”“锦衣卫乃天子仪仗亲卫,锦衣卫指挥使乃我朝三品大员,不该向少爷您行跪拜大礼,更不该跪的这么干脆,这么快。”“你倒是说的不错,不过没事,他现在还不是呢。”,!马世龙说着让马勇推着自己往前面一点。停到何广义面前一步左右的位置。胳膊放在双膝之上,略微弯着腰靠的更近一点,音量也压低了一些,“方才的话,你肯定是听见了吧,记在心里可千万不能忘了。”“那是至理名言,锦衣卫是陛下的锦衣卫,什么仪仗亲卫,说白了就是家奴。”“必须要知道主人是谁,我官是大,爵位是高,身份是重,但没有陛下的意思,你见了我也依旧要留着几分傲气。”“侯爷教训的极是!”“没教训你,我这是在教你,咱现在兼着武院祭酒的职,要好为人师。”把手伸到何广义的面前。“不是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直接给我拿来了,让我好好的看看,你们这是又查到谁了,一品?还是二品?”“先说好,如果是三品,或着连三品都够不着的,你就直接带人滚出去。”回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肴和酒,“白瞎我一桌好席面!”“回禀侯爷,并非朝堂中人!”“不是当官的?”马世龙应声就把手收了回来,兴致缺缺的看向马勇,“叫人撤菜,给他们撵出去,我还以有什么好玩的呢。”“连个当官的都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咱要玩就玩大的,要收拾就收拾位高权重的,对连官都不是的下手,那他娘的是恶霸闲汉。”“老子才不做那没品没调的人,纨绔是对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耍威风,那才叫纨绔呢。”“侯爷!”何广义连忙起身,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密信。“此人非为朝堂中人,但也并不是寻常人物,乃是韩国公也的胞弟,原太仆寺丞。”“李存义!”:()大明:我姐是马秀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