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瓛大人。”一名锦衣卫拿着新的嚼子走到蒋瓛身侧,同时示意另一人将蒋瓛的脑袋摁住,而后强行的将嚼子塞入嘴中,再将绳子绑紧绑实。绝对不会有被挣脱的可能。同时这枚嚼子也不会再被咬断。纯铁所铸,纵然是蒋瓛咬崩了一嘴牙,最多也就只能在上面留下一些牙印。陛下都发话了,他们可不敢用脑袋去犯错。要知道眼前正在受刑的这一众人,有相当一部分都是他们锦衣卫的上官,指挥使,指挥同知……千户百户,都不够格上头批,小兵小卒都是在诏狱里边直接用刑了……“大人,忍忍吧。”“您方才的叫声太大,已经扰了陛下与诸位公侯的兴,所以您最好能悠着点,这眼看着都已经十七刀了,也该适应能忍得住了。”锦衣卫转身按着腰间的战刀站好。隐晦的继续和蒋瓛说着,“想想您的家眷,陛下隆恩,太子殿下心善,没有将他们赶尽杀绝。”“四十多口呢,大人您应该知道轻重,这是唯一的一点活路,死后乱葬岗上的一点香火黄纸钱,别只图几声喊叫,几下痛快,给全都断了……”锦衣卫说话的声音很小。在这嘈杂的场面中,在百姓兴奋的喊叫声中,几乎微不可察。但奇怪的是蒋瓛他就是听到了,原本被剧痛折磨,几乎陷入昏厥的神经,也是迅速的清醒过来。而后尽可能地扭动脖子,想要看看周围的环境。陛下及诸位公侯都来了,并且根据那名锦衣卫的话,都看到了方才发生的一切,听到了自己的叫喊声,那以此推测他们所在的位置,肯定是在一个视野很好的地方。找到了,应该就是这里。正对着刑场的二层小茶楼。确定下来,蒋瓛死死的咬住嚼子,品着口腔中的铁锈味。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鲜血,还是那嚼子不太干净。反正是无比清醒的,感受着那一刀刀的剧痛,一层又一层,一片又一片的血肉,在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之中,一一脱离自己的身体。甚至只要蒋瓛稍微垂眼,就能清楚的看到这一过程,剧痛加上精神折磨。但不管再怎么样。蒋瓛都不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只是死死的盯着那个茶楼,心中不断地说着感念皇恩地话。他自己是凌迟之刑,受三千六百刀的活剥。两个嫡子,一个是腰斩弃市,一个是剥皮萱草。五个庶子,两个斩首,三个流放千里,尽是苦寒之地……不过就像那名锦衣卫说的那样,他们蒋家并没有被赶尽杀绝,还有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男丁,还有一些家眷远亲,被拆的七零八落远隔千里的流放。谢陛下皇恩!微臣蒋瓛,无以为报!!!刺啦——刽子手再一次下刀,连皮带肉,还有些发黄的东西。看薄厚肯定是达不到薄如蝉翼的水平,但等放到一旁的盘中时,远远的看着,也还是算是那么回事。若是当羊肉在锅子涮煮,也就是三两个呼吸的事。刽子手放好了这块肉,抬头又看心中默念,这应该是这条腿上的最后一刀了。差不多都给他割干净了,再往下就是经络血管,稍不小心就又可能要出人命,凌迟之刑要弄上三天,可不能在这刚开始的时候,就给他来上一个痛快的。想着脚下挪动几步,来到另外一条腿那边,用刀子切开裤腿,然后比划着开始思考着如何下刀。周围围观的百姓,见状又是忍不住大声的叫嚷,不断地向刽子手提建议。用大腿上下刀,那里下刀最疼,而且肉还多,够割好多好多刀了!从脚掌开始下刀,那里血肉经络最多,但却不碍性命,反而能够引起更加剧烈的疼痛。……………无数百姓群情激愤,不断地叫喊着,让刽子手听自己的。一定要好好地折磨一下这个锦衣卫的同知。以往高高在上地大人物,如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受刑嫌犯。场面跟唱戏一样……“小犊子。”朱元璋忽然端着一碗酒走到马世龙身旁。“陛下,有何贵干啊?”马世龙稍稍转身,似笑非笑又略带警惕的看着姐夫,好像生怕他会在这个时候,对自己有什么算计或着吩咐。刚要来一大笔的银子,眼前这正在行刑的犯人,又都是他被刺杀而受到的牵连。怎么看都容不得他不小心,万一呢?“这场面看的满意吗?”“什么满意不满意的?”马世龙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摊开双手耸肩,还朝着徐达和常遇春那边看了看,表示自己真的没有听懂姐夫的意思,今天他就是过来看热闹的。过来要银子的,其他的事情他都不知道。若不是这里有一众老哥哥带来的好吃的好喝的,可能他就跑了,回府做自己的富家翁。不问世事,不管世事,悠然自得富家翁,外面的事情爱谁谁。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朱元璋没有理会小犊子那气人的样子,拉开椅子自顾自的坐下,又看了一眼徐达和常遇春,还有身后的那些老弟兄。对了,还有那边窝在一边,单开一张桌子谈天说地的四个儿子。“你没觉得今天少了谁吗?”少了谁?马世龙应声下意识地左右环顾一周。在京地诸位老哥哥,今天好像都到齐了,没有缺了谁,少了谁啊,姐夫怎么会说少了呢?难道说的并不是老哥哥,而是其他的什么人?对了!标儿!脸色稍变,神情瞬间凝重,今天姐夫都过来了,那就说明朝中并没有特别重要地政事,所以标儿肯定不会有是因为这个而缺席。若是说不想来,那就更不可能了,一同长大二十多年的交情,血浓于水。谁都可能不愿意来,唯独朱标绝对不可能!“又出事了?”“是出事了,不过算不上什么坏事,但也说不上是好。”朱元璋对着徐达和常遇春招了招手,示意他们靠近一点,这件事还是只有他们几个知道的好。徐达和常遇春见状,立刻便又靠近了几步,围坐在一张桌子上,神情凝重的看着朱元璋,心中也开始不断地推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辽东那边,有李文忠和汤和在,就算元廷举全国之兵,短时间内也绝对讨不了好。更何况现在整个高丽,都纳入到了大明的版图。若元廷真敢如此,大明完全可以以高丽作为依托,再以口温,开平为助力,给元廷好好的包上一次饺子。况且若是真是辽东那边有事,上位也不可能这么一副样子,那是南边?或者那个地方闹灾了?又或者,查出什么惊天大事了?:()大明:我姐是马秀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