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认知让五条悟感到颤抖。
他不再关心“凶手”,也不再关系别的,他踉跄着回到纲吉身边,颤抖地抱起纲吉的身体。
“你还在对不对?”他颤抖着询问,踉跄着抱起纲吉时差点摔倒,然而他一点不在意,只反复确认,“你在的是不是?我会找到你的,就像上次一样,我会找到你的。”
没错,这只不过是纲吉和他玩的又一个游戏而已。
就像是“五条雅纪”死后会回到“五条纲吉”的身体,那“五条纲吉”死后……五条纲吉死了的话,纲吉又回去什么地方呢?
他突然感到一阵恐惧,但一定要找到纲吉的念头很快压过了恐惧,支持着他抱起纲吉,瞬移消失在此地。
“回家。”他喃喃道,“我们……先回家。”
就算、就算真的是那样,他也能把纲吉留在身边。
他也能【诅咒】纲吉。
……
夏油杰沉着脸看着友人抱着生死不明的老师消失在了原地。
凶手被放过,在原地松展了筋骨,背对着他离开。
夏油杰做出了攻击的架势。
然而于公对方消灭的是“两面宿傩”,是动动手指能毁灭全世界的超级咒灵。于私……他又能有什么资格?
他不过是五条纲吉生命中的一个路人甲而已。
纵然他心中苦痛、哀嚎,可他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因此痛苦,也无法做出为谁复仇的拼命模样。
他攻击的姿态对准那道黑色背心的身影许久,久到对方都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当中,才缓缓颓然放下。
“真是的……”
他到底在做什么啊。
夏油杰捂住了额头,狠狠握拳敲在身侧树干。
然而,就算少年们再如何痛苦,时间也在继续流转。
神社的巨大声响终究是引来了咒术界其他人的注意,不明真相的总监会老橘子在派人查探后,武断地将此定义为咒灵间的内斗导致的拆伙。
夏油杰&其他人:哈?
一听就是随便扣的帽子,却因为没人反驳成为了主流观点。
而这些谣言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度被压制的总监会势力趁机卷土重来,将五条家兄弟渲染成携手要一统咒术界黑白两道的大魔王,只是因为分赃不均拆了伙。
咒术界的正义之师就应该联手起来推翻他们,让咒术界重新回到此前秩序美好的模样。
一场场轰轰烈烈的清洗运动开始了。
五条派与此前的彭格列派联手,只能堪堪抵御底蕴深厚的老橘子派,然而因为只是临时搭伙又没有领头人统一指挥,可以说是节节败退。
如此,一月过去。
“你还要这样颓废下去吗?”
时隔多日,夏油杰站在了五条悟的门口。
不过一月未见,夏油杰已然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他嘻哈散漫的笑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眉间散不去的阴云,五条悟抬眼之时,竟然隐约看见几分纲吉从前的姿态。
他神色一动。
然而六眼很快否决了他的兄弟附身到友人身上的可能性,又让他失落下来。
如果有别人在这里,定然会惊诧于五条悟现在的模样。
曾经风光无二的五条神子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已经变成了个胡子拉碴的玩意儿。
他神色漠然浑身潦草,是谁都无法将他与此前的五条悟联系起来的模样。
夏油杰也不能。
更何况在这段对敌的时间中,有更多的事情让他发生了蜕变、获得了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