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张肃溟,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白骨道君的主力,怕是已经封锁了下游所有的渡口,并且正在向上游搜索。我们身后这几百人,可能。。。。。。可能就是最后的活人了。”
郭达听完,脸上那份凝重更深了几分,却依旧强撑着说道:
“只能寄希望于刘帅的大军了。只要我们能突围,或是据地坚守,顺昌那边应该会有军队前来接应。”
他话音刚落,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士兵,便背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踉跄着跑了过来。
“郭都头!”
看到此情此景,郭达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感。
那名传令兵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地,说出了那句足以将所有人推入深渊的口信。
“金军。。。。。。主力突然改变行军路线,以重兵合围顺昌。。。。。。顺昌危急,全军将士。。。。。。皆需死守,。。。。。。已无一兵一卒可派往淮河增援。望。。。。。。望尔等。。。。。。各自为战!”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外无援军。
张肃溟看着身后那一张张写满了疲惫与恐惧的脸,又看了看远处那片奔流不息的大河。
他们,真的能走到对岸吗?
阿张紧张地看着张肃溟,不敢出声。
“渡河,大概需要多久?”张肃溟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若要将所有百姓都送到江心洲,至少需要几个时辰。我们一次,只能运十几个人。”郭达回答道。
“可有看到妖魔?”
郭达摇了摇头。
看来,是大哥拦下了钧宝山的妖魔。
张肃溟心中了然。他们带着百姓,行程缓慢,若那山君率群妖顺流而下,怕是早已抵达。
此刻没有出现,便只有一个解释。
“夜晚渡河更加危险,不能再等了。”
张肃溟做出了决断。
“你立刻组织大家开始渡河。”
“我去为你们,争取这几个时辰。”
“二哥,你疯了?!”阿张失声喊道,“那可是几个时辰!”
张肃溟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阿张,那双平静的眼眸里,带着兄长的温和与不容置喙的坚定。
“阿张,这里需要你。你的感应极强,必须由你来做斥候,护着他们渡河。”
“待你们渡河之后,我自会来寻你们。
“我去了。”
看着张肃溟离去。
阿张咬了咬牙,没有再继续争辩。
他转过头,对着郭达,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决然。
“郭都头,我们快些!不能浪费二哥为我们争取到的时间!”
“是!”
郭达郑重应下。
此时的淮河岸边,秋风萧瑟。
谷阴与参月正骑着阴阎马,慢悠悠地走在三百白骨道兵的最前方。
这段时日,他们二人奉命扫荡南渡的军民,麾下的白骨道兵虽多有损耗,可只要返回营中,师尊白骨道君便会立刻用新的生人,炼出更多的道兵。
此消彼长之下,这支白骨军队的数量,竟是越杀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