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梁掌握的内部情报里,这个人手里实控的娱乐会所,远不止这一家。
可是现在,审讯陷入了死局。
“陈队。”
负责记录的年轻刑警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无奈与愤懑。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经过经侦科的连夜排查,这个王儒远在法律层面上,竟然干净得像张白纸。
他既不是这家涉案会所的法人,也不是受益人,甚至连名义上的顾问都算不上。
他出现在那里的理由堪称完美??受友人之托,借个清净地方喝茶练字。
会所的经理在被抓的第一时间就主动投案了。
那个替罪羊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声称是自己财迷心窍,背着老板私自售卖。
而现场抓获的那十几个人员,口供更是出奇的一致。
他们一口咬定王老板对此毫不知情。
甚至还帮着作证,说王儒远平时最恨这些,他们都是特意避开三楼的。
简直是天衣无缝的切割。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一名警员快步走进来,将一份刚刚出炉的检测报告放在了陈国梁面前。
那是王儒远的尿检与毛发检测结果。
陈国梁一把抓起报告,目光急切地扫过那一行行数据。
阴性。
全都是阴性。
陈国梁感觉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王先生。”
陈国梁把报告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声音沙哑。
“你以为把自己摘得这么干净,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听到这话,一直闭目养神的王儒远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陈警官,你这话有失公允。
他的声音温和醇厚,听不出半点火气。
“我是一个守法公民,平日里吃斋念佛,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配合警方调查是我的义务,但你们也不能因为偏见,就随意构陷好人吧?”
“好人?!”
陈国梁气极反笑,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
审讯室的大门再次被人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是分局的局长,脸色同样难看至极。
他看了一眼那个坐在软椅上有恃无恐的王儒远,然后走到陈国梁身边,压低了声音。
“老陈,情况不妙。”
“外面的律师团已经闹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