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投资理财做生意,我都不太懂。但我知道,工作室冠的是我名字,几百上千万的启动资金你也已经想办法拿出来了。我们现在就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公司还没盈利呢,总不能因为我的绯闻,就眼睁睁看着它亏损倒闭吧?”
宗悬抿着酒,没说话,只是视线从她身上不轻不重地掠过。
她好像总是这样,开头再怎么心平气和,但话说到最后,总会不自觉暴露内心的焦躁不安。
越是焦躁不安,越是生闷气,语气不由得变差,又不由得迁怒于人,闹到最后,双方便莫名其妙地吵起来。
她说她不懂投资理财做生意,但他懂啊,好歹是数学与金融双修的麻省理工高材生。
这是第一次,他如此孤注一掷地扎进这个圈子。光是一份商业计划书,就反反复复改了二三十版。
从注册公司、租赁场地,到组建团队,再到采购设备……即便有人分担工作,他始终事必躬亲。
政策条文一字不落地看,繁琐手续一步步地跑,联系人列表翻了又翻,甚至不惜动用父母的资源。
搞出这么大阵仗,势必要跟她闯出一番成就来,怎会甘心潦倒收场?
有一件事,是江宁蓝说对了的。
对外,他至多是她的圈外好友和幕后老板。
两人身份的不对等,意味着在她处境最恶劣的现在,但凡沾点两性关系,即便他从未视她为玩物,可在公众眼里,她就是一个可供资本的牛马和资本的韭菜,任意取笑嘲讽的资本的玩物。
事关双方重大利益,江宁蓝异常严肃,宗悬也正色:“我有分寸。”
江宁蓝不知道他的分寸,体现在哪里。
相反,她觉得他挺没分寸的。
自台风过境那天起,他好像就住进了她家。
她每天从学校回来,都能看到家中又多了一些他的个人物品,一点一滴,不断侵占着她的领域。
他不仅租了公寓楼下的停车位,还在楼下健身工作室办了卡。
心血来潮,会系上围裙,进厨房,照着网络盛传的低卡食谱,开火做些吃的。
嗯,只能勉为其难称之为“吃的”,距离“美食”还有相当大的成长空间。
托他的福,那段时间,江宁蓝吃得少,体重保持得很完美。
可能每天都用食物折磨人,大少爷多少也会愧疚,居然打电话问宋可清,她烹饪班是在哪报的。
宋可清是个好母亲,不打击他好学的心,但也没多宠溺:“好好学,出去别说你是我儿子,我怕丢人。”
宗悬不以为意。
上了两天课后,见他黑着张脸回来,江宁蓝才知道,他刚到教室第一天,就被某位阔太认出来。
知他是宋可清的儿子,烹饪老师盲目给他戴高帽,道是“有其母必有其子”,要他上台配合她一起烹饪一道菜。
宗悬刀功是不错的,烹饪老师刚夸完他,扭头就见他猛火爆炒,土豆丝烧焦大半,全黏锅底了。
第二天再去上课,阔太们纷纷带上自己的女儿、侄女、外甥女,或者朋友的女儿,到他这儿露个脸。
一边夸他青年才俊,还不乏烟火气,将来定是个好丈夫;一边夸女孩才貌双全,品学兼优。
两人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双璧人。
他是去学艺的,不是去相亲的。
实在受不了,宗悬放弃报班了。
并非没想过请人来教他,但公寓是江宁蓝的,他们的关系是见不得光的,她不喜欢外人进屋,他就没资格放人进来。
顶多隔三差五让保洁过来整理物品,打扫房屋。
国庆七天假,两人几乎没出过房门。
除了休息时间,其他时候他们都在**。
宗悬有先见之明,囤了一箱,把她床头柜塞得满满当当,烟和打火机只能委屈地挤在角落里。
她常常想不通他哪来那么多精力干这档子事儿,甚至提出“但凡他把精力用在正事上,他早成功了”这样的观点。
“*你也是正事。”他好整以暇地欣赏她红透的面颊,像一支绽放到极致的艳丽花朵,“我想我现在就很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