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南方市机场。
一辆黑色皇冠从停车场开出来,停在国际到达口。
钱大江站在车旁边,西装笔挺,皮鞋锃亮。身后跟着戴眼镜的和三个保镖。
航班落地。
出口玻璃门推开。
一个五十来岁的日本男人走出来。个子不高,头发理得很短,灰色西装,手里拖着一只深棕色的行李箱。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都背着公文包。
钱大江迎上去,伸出手。
“高桥先生,一路辛苦。”
高桥握了一下,松开。
“钱总,东京飞过来三个小时,不辛苦。”
中文说得利索,带一点口音。
上了皇冠。钱大江坐副驾,高桥坐后排。两个年轻人跟着后面一辆车。
车开出机场。
钱大江回头。
“高桥先生,酒店先休息一晚,明天去看厂?”
高桥摆手。
“不用休息。现在就去。”
钱大江愣了一下。
“好。”
朝司机说了一句。车调了方向,往城西开。
四十分钟后。
东海实业厂区。
车停在大门口。高桥下车,站在门口扫了一圈。
铁皮围墙,锈迹斑驳。门卫室的窗户碎了一块,拿纸板糊着。进了厂区,水泥路面裂着口子,路边杂草半人高。
车间大门敞开。
高桥走进去。两个年轻人跟在后头,其中一个掏出本子,边走边记。
熔炼炉,三台。
高桥走到第一台跟前,蹲下来看了一眼炉底的铭牌。手指在上面抹了一下——一层灰。
站起来。
走到退火窑。窑体外壳有几处补丁,焊得歪歪扭扭。
高桥拍了拍窑壁,回头看钱大江。
“钱总,这条线多久没开了?”
钱大江脸上笑容没变。
“去年停的。订单少,养不起。”
高桥没接话,继续往里走。
走到离子交换槽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