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旗朝他摇了摇头。
老严把嘴闭上了。
钱大江站在原地,看着张红旗扶着老严往外走。
走到门口。
张红旗停了一下。
回头。
“钱总,最后一件事。”
“说。”
“那台离子交换槽,西门子那台,你找人看过没有?”
钱大江皱眉:“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替你惋惜。”
张红旗扶着老严出门。
钱大江站在满地狼藉里。
手下那二十个人大锤拄在地上,喘着气。
戴眼镜的凑过来:“钱总,这就完了?”
钱大江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
“完了。”
吐出烟。
“通知下去,收队。今晚去国际饭店,我请高桥先生吃饭。”
戴眼镜的愣了一下:“请高桥?”
“告诉高桥,张红旗认怂了。际华撤资了。往后国内玻璃这一摊,他跟我通吃。”
戴眼镜的点头。
钱大江走到门口,回头扫了一眼车间。
反应炉、退火炉、测试仪、样品瓶,砸得一干二净。
墙角那块碎硬盘,黑乎乎一小堆。
他笑了一声。
走了。
面包车一辆一辆开走。
桑塔纳停在巷子口。
刘浩把老严扶进后座。
“严教授,肋骨要不要去医院?”
老严摆手:“没断,淤青。”
张红旗坐副驾驶:“刘浩,回仓库。”
“回去?”
“回去。”
刘浩调头。
桑塔纳开回老严仓库门口。
张红旗下车。
“你们在车里等。”
推开大铁门,走进车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