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旗放下电话,回头看周厂长。
“周厂长,铁路那边的关系得您出面。”
周厂长点头:“什么级别?”
“军用物资专列。从兰州皋兰站直发宁川,中间不停,不开箱,不查验。”
周厂长走到铁皮柜跟前,开锁,摸出那部红色座机。
拨号。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
周厂长开口就是一句暗号。那头应了。
周厂长报了起点、终点、车皮数。
“运输代码呢?”那头问。
周厂长看了一眼张红旗。
张红旗开口:“挂煤炭。代号5872。”
周厂长复述了一遍。
那头停了三秒:“批了。明天上午挂车。”
挂电话。
周厂长把听筒搁回去。
“张同志,挂煤炭这一手,谁教您的?”
张红旗没接话。
第二天清晨。
兰州皋兰站。
二十节车皮停在专用线上。前头一台东风内燃机车。
麦佳佳穿一件军大衣,站在站台上。
工人把石英砂用麻袋装,一袋一袋往车皮里搬。麻袋外头印着“宁川煤矿专用”六个字。
外头印的字,里头装的料——两码事。
九点整。
机车汽笛拉响。
二十节车皮挂着“5872”的运输代号,慢慢爬出站台。
往东南方向开去。
南方市。
一家茶楼三楼包间。
高桥坐在窗边,手里一杯清酒。
对面是他从东京带过来的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推过来一份电报。
“高桥先生,皋兰站发车。运输代号5872。”
高桥拿起来看了一眼。
“5872?”
年轻人翻开手里一本册子:“煤炭专用。一般是西北矿区往东南火电厂的常规运输。”
高桥放下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