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盯。”
“盯光头强。盯王副所长。盯他爹,盯他舅。”
“一家老小——作息、车号、去哪个馆子吃饭、几点回家、家里头谁开门,全摸清。”
“摸完不动。等我话。”
徐德胜把那张纸折起来,揣裤兜。
“我今晚就走。”
“德胜。”
“在。”
“铁柱里头那十五天,你每天还得去送一回饭。明面上你得在。”
“懂。”
徐德胜出门。
刘浩看张红旗。
“红旗,两套人马。”
“嗯。”
“明面上的事咱认,暗面上的事咱办。”
夜里。
招待所窗外。开发区那条水泥路,一辆解放卡车从远处开过来,又开过去。
张红旗坐在写字台跟前,台灯开着。
桌上摊着一张纸——开发区的草图,铁柱头前手画的。
工地,在地图正中。
录像厅那条街,在工地东边三公里。
公安分局,在工地西北边五公里。
光头强家,在录像厅街后头那片家属院。
王副所长家,在公安分局后院。
张红旗的笔尖在那几个点上头划过。
划完,把笔搁下。
灯关了。
第二天。
上午八点。
招待所门口,一辆三轮车骑过来。报童坐在三轮车斗子里头,手里头一摞报纸。
“看报看报!本地新闻!京城资本坑骗百姓!”
“豆腐渣工程强行施工!”
“一毛钱一份!”
刘浩从招待所大门里头出来,塞了一毛钱,抽一份。
报纸是本地一家小报,八开,四个版。
头版头条,黑体大字。
《京城资本坑骗百姓,豆腐渣工程强行施工》。
底下三篇文章,三个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