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今儿下午签。”
张红旗说:“签。”
下午三点。
工体,办公室。
张红旗、徐德胜、刘浩。
对面文体局的两位。
合同推过来。
张红旗一支钢笔。
签完,按手印。
文体局那位说:“张总。”
“八万人的场子,一晚上唱一档电视节目——”
“咱这儿还没遇见过。”
张红旗说:“以前没有。”
“今儿起,有了。”
签完。
仨人从办公楼出来,奔看台。
工体当间儿,一片空场。
看台一圈一圈绕上去。
最上头那一排,空着。
风从顶上头过。
吹过那一排一排没坐人的椅子。
哗一下,哗一下。
徐德胜叼一根烟,没点。
“红旗。”
“八万人——”
“坐得满吗?”
张红旗手指头压看台栏杆上头。
没抬头。
“坐得满。”
刘浩在边上头。
抬眼。
最上头那一排空看台。
灯还没亮。
天色压下来。
那一圈一圈的椅子——
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