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
张红旗坐了三分钟。
然后拿起内线,拨给刘浩。
“母带刻盘,五百张。”
刘浩问:“发谁?”
“全国三线以下城市的交通广播电台。”张红旗说,“每个台一张。附一份播放授权书,免费的,不收版权费。走航空件,明天之前全部寄到。”
刘浩没多问:“我去办。”
次日。
全国五百家交通广播电台的编辑桌上,多了一个白色纸袋。
纸袋里一张光盘,一份授权书。权书盖着际华文化的公章,写得清楚:免费播放,不限次数,不限时段。
晚高峰。
下午五点到七点。
出租车里,长途客车里,私家车里,收音机打开。
各地电台的dJ读完广告,播了一首歌。
“一条短信飞过来,名字写着你信赖。点一下,页面白,后台脚本跑起来——”
张蔷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调子简单,词儿直白,一听就懂。
出租车司机听了半分钟,骂了一句:“操,这不就是上个月扣我话费的那个东西吗?”
乘客在后座问:“什么歌?”
“说那个吸费的,星空什么彩铃。我上个月莫名其妙被扣了一百五。”
收音机里的歌继续唱。
热线电话响了。
一个台,两个台,五十个台。听众打进来,不是点歌的,是说自己也被扣过钱的。
“我也是,天气预报,五十一个月,我压根没订过。”
“我妈的手机,扣了三百,她都不会上网。”
“星空互联,对吧?我记住了。”
当晚十点。
星空互联客服中心。
三十六条外呼线路,全满。等待队列排到两百号以外。
后台系统的退订工单数字在跳。
一万。三万。五万。八万。十万。
客服主管冲进孙大少的办公室。
“孙总,系统快崩了。用户全在退订,而且都说得出业务代码。我们的话术挡不住,他们直接报代码要求退。”
孙大少站在窗边,手里的烟没点。
“哪来的?怎么一下子全知道了?”
客服主管喘着气:“收音机。全国的交通电台在放一首歌,歌词里把咱们的扣费流程唱出来了。”
孙大少把烟捏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