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有一个提议。”李振忽然开口道。
“先生请讲。”
“既然‘黑山’这个线索,一时半会儿难以查清,我们不妨换个思路。”李振道,“我们此行的最初目的,是为了追查那枚青鸟玉环的来源。如今,我们已经找到了制作玉环的陆师傅,也获得了一些关于‘青鸟’的线索。但这些线索,都太过模糊,难以直接利用。臣以为,我们不如暂时放下对‘青鸟’的追查,转而从另一个方向入手。”
“哪个方向?”
“那批军械。”李振道,“根据那刘姓汉子和慧明和尚的口供,那批军械,是准备在冬至之前,运到金陵城东,交给某个接头人。如今,我们在金陵城中,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那批军械一出现,我们便能顺藤摸瓜,抓住那个接头人。或许,从那个接头人身上,我们能获得比‘青鸟’更有价值的线索。”
王晨听完,沉思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先生所言,不无道理。那批军械,确实是目前最直接的线索。若能抓住那个接头人,或许便能撬开‘净坛’在金陵的整个网络。”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夜色中的苏州城,缓缓道:“传朕旨意,命赵光义严密监视金陵城东的所有动静,尤其是那些可能用于存放军械的仓库和院落。一旦发现可疑情况,立刻禀报,不得打草惊蛇。”
“遵旨。”李振领命。
王晨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夜色,望向了金陵的方向。
他知道,一场新的较量,即将在那座繁华的城市中展开。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永安元年,十月二十八,金陵,知府衙门。
赵光义坐在案后,手中捧着一碗早已凉透的茶,却毫无饮意。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那幅金陵城的地图上,上面用朱砂圈出了七八个位置。
这些位置,都是他根据王晨的旨意,这些天来重点监控的区域。
但一连数日,却毫无动静。那批军械,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始终没有出现。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自从接任金陵知府以来,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这座繁华的东南重镇,表面上一片歌舞升平,水面下却是暗流汹涌。
“净坛”的阴影,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在他的心头,让他丝毫不敢懈怠。
“大人,城西巡捕房派人来报,说在清凉山附近,发现了一些可疑的踪迹。”一名亲卫快步走了进来,低声禀报道。
赵光义精神一振:“什么踪迹?”
“巡捕房的弟兄说,他们在清凉山后山的一条偏僻小径上,发现了不少新鲜的车辙印。那条小径,通往山顶一座早已废弃多年的庄园。那座庄园,据说荒废了十几年了,平时根本没有人会去那里。”亲卫禀报道。
废弃的庄园……新鲜的车辙印……
赵光义心中一动。这确实很可疑。
“那座庄园,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白园’。”亲卫想了想,答道。
“白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