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就绝顶天资,他个人还有另一方面看重之处。
那就是到了这个层次,许多从前有碍难的思绪,这一刻都变得通达。
有些时候,有些揣测,往往就只卡在一个节点上。
而现在,徐永生再考虑类似问题,脑海中灵光乍现,很快便有了答案。
於是由此之后的大量相关问题,都隨之迎刃而解。
对徐永生来讲,这正是他所需要的。
自创武学,在这方面甚至都是小道了。
徐永生如今更多思虑的是,改良,乃至於自创所需的儒家晋升典仪。
甚至再往后,更高目標,是关於此世修行体系的整体改良。
这一点,凭他绝顶天资和一品境界,恐怕都仍力有未逮,需要他继续孜孜不绝在修行路上前进,通往更高境界。
徐永生克制消除自身急切之念,恢復心境平和,继续著眼於当下。
待心神寧定之后,他目视眼前江南地肺,向眼前翻滚的烟尘以及如江河般奔腾的地脉灵气,郑重做了一揖,接著退出地脉。
关內道,朔方灵州。
重归故里,以化名傅星回接任朔方节度使的谢今朝,並没有直接搬回过去的谢氏大宅。
他在谢氏大宅不远处另外置业安居。
此刻,谢今朝独自立於宅院內,负手而立,视线望向东南。
院里除他之外,空无一人。
直到一个外貌年龄在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女子,从屋內走出,来到谢今朝身旁。
女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陪同谢今朝。
半晌后,谢今朝收回远望的视线,转身面向女子,和声问道:“有什么事?”
女子正是钱寧寧。
她温言答道:“杨將军来报,有紧急军情。”
谢今朝微微頷首,语气不变:“请他稍候,晚些时候我再过去。”
“是,上將军。”钱寧寧应了一声后退下。
不过,很快她又重返宅院,有些忧虑地望著依旧一人独立的谢今朝。
“我没事。”谢今朝见状,不禁微微一笑。
钱寧寧犹豫之后,还是上前:“二郎,可是有什么不妥?”
谢今朝面上神情依旧平和:“不是不妥,而是大大的不妙。”
他略微自嘲地笑了声:“从前其实便有一些猜想和预料,只是还抱有侥倖想法,但如今基本上可以確认了,现在是想不面对都不行。”
钱寧寧顺著他的视线,向东南望去:“不是因为关中剿灭凌霄殿主的事情,而是因为东南……因为天麒先生?”
谢今朝:“东南的讯报,你也都看过了?”
钱寧寧点头:“看过了,传说天麒先生没有动用媧山神兵便击败越氏族长,並且是很快速的击败对方,破了越氏族长的洪荒四神阵,不过越氏族长似是脱身了,是因为道门南宗那位越长老的缘故么?”谢今朝摇头:“不会,恆光如果会因为越道长而留手,那他从一开始就不会去扬州,不会去杭州。除了那媧山神兵可能相对特殊之外,恆光不出手则已,出手一定不会留手。
越霆能够逃脱,其一应该是其人確实本领不凡,其二则是因为恆光此行下江南,最首要目標不在于越霆本人性命。”
钱寧寧沉默了片刻后,轻声问道:“在地,而不在人?”
谢今朝平静頷首:“他从一开始,首要目標就是越氏一族在杭州的祖地文脉,充其量再加上有心破去洪荒四神阵,抹去越氏一族超乎一品以上的力量,在这两点的基础上,越霆本人只能说是他达成目標的阻碍。”
钱寧寧:“听说,江州宋氏祖地的文脉,当初也是被天麒先生所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