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城东,一座府邸位于僻静之处,南华新国公府。“爷,小公爷,”魏飞正在府门前洗刷马车,“午饭就快好了。”林安平抿嘴一笑,望向黄元江,后者在那尴尬咧嘴。黄元江自己有座宅子,离这座府邸不过一二十步,自打到了这里后,他就没有在自家宅子吃过一次。所以魏飞才有后面那一句,小公爷来除了蹭饭,还能有啥正经事?两人进了府门,前厅遇到宋玉珑。“夫君回来了?”宋玉珑盈盈一笑,看到黄元江笑容一收。“弟妹”“唉”宋玉珑轻叹一口气,“夫君,后院能下蛋的鸡可没几只了。”说罢,小步离开了正厅。“咋?”黄元江瞅了一眼宋玉珑离开背影,转头看向林安平,“今个没鸡蛋羹了?”林安平撇嘴,夫人是那意思吗?“爷,小公爷,”耗子捧着茶盘走进,为二人沏好茶,“喝茶。”两人主次坐在椅子上,林安平叫住准备离开的耗子。“去请段伯来一下。”没一会,段九河一袭略旧黑袍走了进来。“段伯请坐。”在段九河坐下半盏茶后,李良和张七一道进了府门。“参见国公爷,参见小公爷。”“都是自己人,不必每次这么客气,”林安平摆了摆手,“先坐下喝些茶水,中午都在府上用饭。”“谢国公爷!”李良和张七分别坐到椅子上。林安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这些日子,你二人也辛苦了,”林安平望向李良张七开口,“南华城换防,城内外无有骚动,你二人功不可没。”“国公爷赞誉了,本就是末将等分内职责所在。”李良张七忙起身。林安平摆手让二人坐下,继续道。“方才与兄长上街,聊到南凉余孽之事,兄长提及城外百里山上之事”屁股刚挨椅子的李良闻言起身。“确有此事,”李良朗声开口,“城外百里山脉名为青凉山,绵延数百里,内山地形复杂”接下来,李良将所探之事详细告知厅中几人。据李良言;青凉山内一处山脉有一座山寨,寨中多为精壮力,少有妇孺老者。事出蹊跷,李良当时领着几个斥候欲近探,结果箭矢从寨中飞出。“事后末将命人隐匿窥探,初步断内应有一二百人,且拥有弓弩等兵器。”“箭矢属下查验了,乃前朝军中所配用。”“那定是旧朝残军无疑,”林安平凝眉将手中茶杯放下,“离城距离不远,当尽快剿之。”“交给咱!”黄元江猛然起身,“咱率兵烧了那鸟寨子就完了!”“烧寨事小,引燃山火事大,届时影响新民于我们不利,”林安平否了黄元江提议,“当低调剿之。”“老夫去吧。”一直微垂眼帘的段九河,在林安平话音落下后开口。“不过一群残兵之众,老夫倒不放在心上。”林安平喊段九河来,也是有意让他前往,只不过不是让他独自前往。“段伯出手,自是稳妥,”林安平点头开口,“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也要多些人手,可调飞虎营百名弓弩手一道。”“国公爷,末将去即可,论射术”“知道你射的菌”黄元江忽然想到当年在北关之时,刘元霸夸李良的话,“菌的很”“嘿嘿”李良咧嘴一笑,“小公爷说这话,末将就不和您争了,若是段前辈前往,末将只带数十人即可,届时多带些箭矢便成。”“你他娘的,”黄元江没好气骂道,“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还多带箭矢,你要带多少?给你个几博支?”“小公爷不用那么多,”李良挠着头笑,“末将五十支就够了,就不信他们都是愣头青往上冲。”“咦,五十支哪够,”黄元江撇着嘴,故意调侃,“咱给你一博支”林安平坐那一脸无奈望着兄长,笑着摇了摇头。别看黄元江调侃,包括他在内,对李良的箭法都不怀疑,当年北关一箭取敌将性命可不是蒙的。(前面章节有写,各位读者老爷自己去翻吧。)“十人就十人,”林安平开口定下,“还有我和兄长也一道去。”“兄弟?!”黄元江望向林安平,“你去作甚?咱去就成了。”他不想让林安平去,嘴上说的轻松,但毕竟那是深山老林之中,都说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万一那根箭矢不长眼“我怎么就不能去了?”林安平笑道,“我好歹也是个典军校尉不是,兄长如今真当我是文弱之人了?”“爷,午饭好了”这时魏飞走了进来。“先吃饭,吃完再详谈,尽早将这些人清除为妥。”林安平起身,邀众人到偏厅之中。此刻洛北城,将军府之中,潘沣正扯着一鸡腿。油渍沾的胡子上都是,嚼了几口咽下鸡肉,看向陪坐一旁的两个偏将。“徐奎离开了,那个他手下偏将郑士冲也走了?”其中一名偏将放下筷子点头,“据探子回传,的确如此,说是汉华朝新派了人,替换了郑士冲。”“哦对了,王都已被改为南华城了。”“什娘的南华城!”潘沣用力将鸡腿扔到碗里,黑着一张脸,“那是老子的王都!起个这破名”两个偏将望向突然沉默的大将军。“这名字倒也不错,”潘沣舔了一下厚嘴唇,见麾下表情古怪,又板起脸,“啊呸!不错也不成!”“既然徐奎不在,郑士冲也不在,刚来的定是什么不入流货!传令!即刻历练兵马,待春耕之后夺回王都!”“是!”两个偏将从椅子上起身抱拳,恋恋不舍扫了一眼桌上饭菜,他们还没吃两口呢。“去啊!还娘的杵着作甚!”“是!”偏将离开,潘沣盯着碗里的鸡腿,觉得没了胃口,拿起筷子夹向红烧鱼。哼!汉华兵!这次定要报上次溃败之恨!众所周知,上次潘沣不是溃败,而是自己临阵溜了。“娘的!还是鱼肉细腻香”:()跛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