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营帐连绵,炊烟与薄雾交织在一起。整座营地笼在一片灰朦之中,再远处,便是苟挝王都所在之处。此刻若站在营外山坡上,隐约还能听到“轰隆”声,那是汉华的投石机在轰炸苟挝王都的城墙。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林安平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张地图,上面用炭笔标注着苟挝王都周边的每一处高地、每一条水道徐世虎坐在他右手边,曹家三兄弟依次排开,乃布元以及几个偏将坐的靠后。个个神色凝重。“王都城墙高厚,苟挝王把最后的家底都收拢进去了。”徐世虎手指点在地域图上。“据斥候探报,城内守军不下三万,粮草足够他们撑上几个月。”“撑几个月罢了,”曹允荣接过话茬开口,“就算咱们不急,不见得竹甸也不急。”竹甸王自出兵后,先后补充兵马到了三万,兵马是多了,但打法依旧是磨磨蹭蹭。在与苟挝右后方边境接壤处,磨蹭了快一个月,林安平也不催,让他磨。曹允荣接着道,“公爷,如今天气渐寒,若不尽早强攻下王都,我军在野外还是处于劣势”“公爷,大哥说的有理,”曹允顺点头附和,“虽然咱们后方也有城池,但一旦暴雪来临,辎重运送都有不便,损耗也自然大了不少。”曹允达正欲开口,帐帘忽然被掀开。菜鸡探进半个身子,“爷,南华城来人了。”“南华城?谁?”“金吾卫副指挥使李寿,已经候在营帐外。”林安平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李寿这家伙天天偷偷摸摸躲在南华城,今个咋光明正大来了?如今太后娘娘也在南华,他更应该待在南华城,无端跑到这里做什么?林安平没有想到他来道喜,他所想若是夫人生了,来的人估计也是魏飞。“请他进来吧。”“是、”菜鸡退了出去,李寿走进了营帐之中。“参见汉国公!”进了帐,李寿对林安平拱手行礼,对徐世虎等人也是拱了拱手。徐世虎等人抬手回礼。“李指挥使,此行可是有事?”“是有事,”李寿放下手,笑着开口道,“公爷,在下是来向公爷报喜的。”“报喜?”林安平一愣,旋即立马起身,几步走到李寿面前。帐内众人也是起身,不过是站那未动,齐齐望向李寿。“恭喜公爷!七公主给公爷添了一位小公子!母子平安!”帐内众人闻言,纷纷翘起嘴角。林安平嘴巴微张,直直望着李寿,脸上的表情从惊喜到激动。最后,表情激动的有点像傻子。“生了!夫人生了!”林安平声音都颤抖起来,忙又接着开口问向李寿,“夫人没事吧?夫人可还好?”林安平太激动了,完全忽略李寿方才说的那句母子平安。不过,这番倒也让帐内众人知晓公爷是多重情义。“公爷,”李寿声音提高了一些,“母子皆平安。”“公爷,七公主身子恢复得很好,小公子身子也好,每每啼哭,声音那叫一个响亮。”“好!好好好”林安平咧嘴笑了,笑的完全合不拢嘴,眼角都出现了鱼尾纹。徐世虎第一个上前,笑着拱手。“恭喜兄弟喜得贵子!”有了徐世虎带头,余下之人也是反应过来,纷纷上前。“恭喜公爷!贺喜公爷!”林安平笑着冲众人抬手回礼,却不知不觉红了眼眶。夫人为他生个儿子,林家有后了,更多的是,夫人定是受了不少罪。“李指挥使路上辛苦,眼下正在议事,稍晚一些,定备下酒宴!”“公爷客气了,”李寿连忙拱手,“在下不过跑跑腿而已。”林安平在那笑着,李寿估摸汉国公情绪稳定了,便直了直腰板。“陛下口谕”正高兴的众人,听到立刻笑容一收,林安平也是换做严肃表情。众人整了整身上盔甲,面朝江安方向躬身垂首。“臣林安平,恭听圣意!”李寿清了清嗓子。“林氏一族,忠勇为国,朕赐其子,‘琞’为其名,望此子长成,有父之德,有父之谋,有父之忠,为之栋梁,不负朕望!”李寿说罢,帐内一片肃然。除了徐世虎外,余下之人皆是震惊,皇上竟亲自赐名!“琞吗?”林安平低声一遍,“臣林安平叩谢吾皇圣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公爷,在下再次恭喜公爷!”李寿恢复之前,“将来小公子必是栋梁之材。”“谢李指挥使吉言。”“好名字!”徐世虎在林安平身后开口,“琞,上日月为明,光耀也,前途定一片光明!”“多谢徐二哥。”林安平本就学识不低,又岂能不知此字寓意。意德行高尚、智慧超凡。,!意光明炽盛、兴旺昌盛。极富祥瑞之气,足见陛下对林安平之子所寄予厚望。希望他将来能成为德才兼备,光耀门楣,朝之栋梁之人。“陛下这名字来的正是时候啊!”曹允荣忽然在那开口,“如今正是攻打苟挝王都之时,此名如阳光闪耀而起,这是大吉啊!吾等定能一扫苟挝乌云!”曹允顺和曹允达齐齐望向大哥,不是哥?你啥时候练就的这拍马屁功夫?拍的这叫一个脸不红心不跳!徐世虎抬手拍了拍曹允荣肩膀,冲其点了点头,“帐内众人无意兵部尚书之位。”曹允荣,“?!”啥意思?林安平闻言看了曹允荣一眼,嘴角微微勾起。“林琞”林安平再度呢喃了一句,“诸位!林某得子,今夜吃肉喝酒,明个痛快杀敌!”“公爷威武!”“哈哈哈哈”南华城,宋玉珑正抱着儿子,手指小心翼翼点在儿子嘴上。“林琞小林琞”喊了几句,撇了撇嘴,“二哥这名字起的也就一般,不如木木来的好听。”“木木小木木”“阿嚏!”京都城,御书房,宋高析打了一个喷嚏。“皇爷,如今夜里天凉了,还是早点歇着吧?”“朕还不困”宋高析揉了揉鼻子。“不知谁又在背后埋汰朕,定是黄元江那厮!”:()跛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