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枯木村后,“传教车”一路向东。
云绯能清晰地感觉到,越是远离枯木村的范围,那股来自世界的排斥与压制之力就越是强大。她就像一个潜水员,越往深海下潜,水压就越大。维持自身的存在,都需要消耗神力。
【宿主,感觉到了吗?这个世界的意志,就像一个免疫系统,我们是它眼中的‘外来病毒’。】系统解释道,【赫斯提亚的神格碎片,是我们的‘伪装服’。我们在枯木村建立的信仰,相当于在这件伪装服上打了个‘本地认证’的补丁。只要在补丁的信号范围内,我们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嗯。”云绯应了一声。她现在对收集信仰这件事,有了前所未有的动力。
这不仅仅是为了守护黑岩村的“家”,更是为了让自己能喘口气。
【下一个目标,红土坡村,距离这里大约八十里。】系统投射出地图,【这个村子比枯木村大一些,有六十多户,两百多口人。但他们的情况更复杂。】
【红土坡村,土地是红色的黏土,非常贫瘠,几乎种不出什么像样的作物。更要命的是,他们和隔壁的石壁村,共用一条从山上流下来的溪水。随着近几年越来越干旱,溪水越来越小,两个村子为了抢水,常年械斗,积怨已深。】
【就在三天前,他们又打了一架,双方都死了人。现在是剑拔弩张,一点就炸。】
云绯听着,眉头微蹙。
饥饿,她擅长解决。
但人类之间的纷争,是她最讨厌,也最不想沾染的麻烦。
【宿主,我知道这很麻烦。】系统看出了她的犹豫,【但是,越是这种充满绝望和冲突的地方,信仰就越是‘饥渴’。只要我们能解决他们的问题,获得的信仰之力,绝对比在和平村庄里施舍食物要多得多!】
系统算盘打得飞快:【你想想,只要我们解决了这里,就等于一下子拿下了两个村子的信仰!买一送一,这笔买卖,血赚啊!】
云绯:“……”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财迷系统的歪理,好像……总有那么点道理。
而且,她已经决定了,不能再逃避。
“去看看。”她淡淡地说道。
***
当“传教车”翻过一个光秃秃的山丘,红土坡村的景象便映入眼帘。
正如其名,这里的土地呈现出一种贫瘠的暗红色,地面干裂,看不到几根绿草。村子里的房屋,大多是用红土混合茅草夯成的,看起来异常简陋。
整个村子,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氛。
云绯的“传教车”刚一出现,村口几个手持木棍和草叉,正在警戒的壮汉,立刻警惕地围了上来。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为首的汉子一脸凶悍,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
云绯坐在锅沿上,看着他们,又一次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心跳加速、手心冒汗的紧张感。
她强迫自己迎向对方的目光,没有躲闪。
【宿主,别怕!亮出我们的身份!】
云绯清了清嗓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发抖。
“赫斯提亚。”
“哈?”那汉子显然没听清,或者说根本不信,“什么提亚?你们是石壁村派来的奸细吧!”
说着,他们手中的武器,就举得更高了。
云绯:“……”
开局不利。
看来,报神名这一招,不是在哪都好使的。
眼看冲突就要爆发,云绯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用自己最擅明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她没有再试图说话,而是默默地从锅里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