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很丰盛。
腊肉炒蒜苗、红烧鲫鱼、西红柿鸡蛋汤、清炒空心菜,还有一个凉拌黄瓜。都是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摆在桌上热腾腾的,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秦建国开了一瓶啤酒,给李东也倒了一杯:“下午还要工作,就这一杯,意思意思。”
“行。”李东也没推辞。
随后,秦建国问起长乐县局的情况,问起冯波的身体,问起陈年虎、陈磊那几个老部下。李东一一说了,说到张正明相亲的糗事时,饭桌上爆发出大笑。
“这个瘦猴!”秦建国笑得直拍大腿,“行,回头我有空给他物色物色。”
说说笑笑间,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秦小元早早吃完,又溜回屋里拼模型去了。王兰菊收拾碗筷,秦建国和李东坐在堂屋的藤椅上,泡了壶茶,继续聊。
“今天有没有去找郑局汇报?”秦建国忽然问。
“去了。”李东点头,“顺便提了成晨过来帮忙的事。”
“一开始他还挺摆局长架子的,但是听说了成晨特意过来帮忙后,就随和了不少。
“这个老狐狸。”秦建国笑骂一声。
“我就是觉得。。。。。。有点刻意。”李东实话实说。
“刻意什么?”秦建国不以为意,“你实打实破了案,实打实请来了帮手,这有什么不能说的?难道要藏着掖着,假装自己是个光杆司令,那才是傻。东子,记住,在体制里,有时候你得让人知道你的价值??不光是办案的价
值,还有你背后资源的价值。这不是钻营,这是生存智慧。”
他喝了口茶,继续道:“只要你别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别把心思都用在钻营上,该展现的时候展现,该用的时候用,这没什么不对。你看那些真正的大领导,哪个是只会埋头苦干的老黄牛?都得有点智慧,有点手段。”
李东默默听着。他知道,师父这是在教他,在点拨他。这些道理,前世六十岁的他当然懂,但此刻从师父嘴里说出来,感受完全不同。
那是长辈对晚辈的呵护,是师父对徒弟的提携,是希望他走得更稳,更远的苦心。
“我明白了,师父。”他认真点头。
秦建国满意地笑了笑,又给他上茶。
很久没有跟师父好好聊天了,李东很高兴,秦建国显然也十分高兴,只是很可惜,没多久,秦建国接了个电话,立即就又回了局里。
李东倒是不急着走,又陪小元玩了好一会儿,这才跟师母辞行,谁知道小家伙竟然不让走,还哭了鼻子,李东只好承诺过几天一定再来,小家伙才肯放他离去。
看了看天色,李东决定不等晚上了,干脆直接开车回去。
坦白说,刚跟人家妹妹好上,转头就去敲哥哥竹杠,他还真有点心虚。
最终,李东最终决定不等晚上了,开车,返回长乐。
一个小时后,下午三点半左右。
李东刚把车停进县局大院,还没熄火,就见陈年虎急匆匆地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李队,你可回来了!”陈年虎拉开车门,语速很快,“出事了,抢劫案有变化。”
李东脸色一沉,心里咯噔了一下。
早上刚说最近没什么事,没想到事情还真就来了?
看来以后真的不能说这种话。
他推门下车:“什么情况?”
陈年虎边走边说:“就之前东城派出所报上来的那起,一对小夫妻晚上回家被抢的案子,我最近不是带人去现场复查,又走访周边么,结果中午又接到了一起报案,也是抢劫,而且歹徒还捅了受害人一刀,好在没有伤在要
害。”
“大白天的就敢抢劫?”李东脚步一顿,皱眉道:“第二个受害人是在哪里被抢的?现在情况如何?有没有去做笔录?”
“做了。”陈年虎道,“人在医院,中午做过笔录了。”
“案发时间在中午十二点左右,地点是城南老酒厂后头的那条小巷,平时没什么人走。受害者是个女的,二十三岁,被捅了一刀,在左腹部。”陈年虎顿了顿,“问题是,根据受害人描述,抢她的人,跟之前抢那对小夫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