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军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
“哎哟。。。。。。”一旁的老板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这。。。。。。这怎么回事?难道是我老眼昏花记错了?”
郑军没有回答。
他现在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自己昨晚见到的,和老板看到的,都不是幻觉。
可这监控里拍不到的年轻人,又该如何解释?
真的有鬼?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便再也无法遏制。
他想起了前两天,分局召开紧急会议时,下发的一份红头文件。
文件里提到了一个新成立的合作部门,名字很长,很奇怪。
叫作“宗教事务特别顾问委员会”。
文件明确要求,各基层单位在办案过程中,若是遇到涉及宗教、民俗、或是科学无法解释的诡异事件,必须第一时间封存资料,并上报至该委员会。
当时,他还觉得这是上头在搞什么形式主义。
可现在看来,这份文件,或许正是为眼下这种情况准备的。
因长假出行的缘故,清微道长返回武当山的路途,比预想中晚上了一天。
清微道长没有在市区停留,直接换乘上早已等候在此的专车,向着武当山疾驰而去。
车辆在山脚下的游客中心停稳。
他独自一人下了车,谢绝了前来接引的弟子,只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汇入了那熙攘的上山人流之中。
因那场漫山花开的神迹,前来朝拜的香客与游客络绎不绝,山道上人头攒动。
清微道长缓步走在熟悉的青石板路上,心中那份因会议而起的激荡情绪,渐渐被一种近乡情怯的复杂思绪所取代。
他此刻的心情,既激动,又忐忑。
激动的是,他终于要亲眼见到那位只存在于典籍与传说中的开派祖师。
忐忑的是,自己。。。。该以何种姿态去面见?
是立刻就去拜见,以示自己对祖师的敬重与急切?
可自己刚下飞机又转车,一路风尘仆仆,仪容不整。
这般模样去面见祖师,会不会显得太过失礼?
还是先回自己的精舍,沐浴更衣,将一身的尘土与疲惫洗去,再以最郑重的姿态前去拜谒?
可这样一来,会不会又让祖师觉得,自己将个人私事置于拜见他之上,心有不敬?
这其中的分寸,该如何拿捏?
沿途遇到的武当弟子,在看清来人后,则无一不是神情一肃,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躬身行礼。
“监院。”
清微道长皆是平静颔首,偶尔还会温声询问两句对方的近况。
很快,便有一位眼尖的年轻弟子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热切的笑容。
“师伯,您回来了!行李箱我来帮您拿吧!”
清微道长看着他,温和地摇了摇头。
“不用。”
“东西不多,我这把老骨头,还没那么金贵。”
他不喜欢门下弟子将他视作需要伺候的尊长。
平日里在山中,他与这些年轻弟子们的关系,更像是师长与后辈,而非上下级。
山路蜿蜒,他提着行李箱,脚步不疾不徐。
他所住的精舍,与他师父生前清修的地方相隔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