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他的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诵经声。
“道化肉身,骨化形山。生非汝生,死亦我管……………”
那声音诡异,在萧瑟的秋风中回荡。
眼前的芦苇荡遮蔽了视线,让他看不清前方的景象。
等他终于走出那片枯黄的范围,眼前的景象,让他那颗本就沉重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前方开阔的河滩上,数千名白骨道兵正浩浩荡荡地列阵而来,那森然的骨甲在日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而在那军阵的最前方,一座由无数骸骨与血肉构筑而成的巨大房屋,正缓缓移动。
白骨道君,来了。
张肃溟停下脚步,他将手中那两颗头颅向前猛地一抛,任由它们滚落在尘土里。
随即,他将那只沉重的剑匣往身前的地上一拄,发出一声闷响。
他看了看天色,又在心中估算了一下百姓渡河所需的时间。
还得再撑上几个时辰才行。
不过,钧宝山的妖魔,至今未至。
张肃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意。
大哥,干得好。
那座由血肉骨骸筑成的巨大房屋之中,传来了白骨道君那沉闷如雷的声音。
“蜀山剑修。。。。。。张肃溟。”
“若是你的师父与师祖前来,我倒是惧其三分。凭你?”
张肃溟笑了。
“是的,凭我。”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身旁那只静立不动的剑匣。
“还有这里面的伙计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拉开了剑匣的锁扣。
没有剑光冲天,也没有剑气纵横。
五柄样式各异,却同样散发着惊人灵韵的古朴飞剑,就那么静静地躺在玄色的丝绸剑衬之上。
那血肉房屋内沉闷的声音,在这一刻出现了明显的停顿,随即化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一道惊呼中,变幻出了几种截然不同的声线。
“蜀山的那群疯子!”
“他们怎么敢!竟让你将它们都带了出来!”
蜀山祖师于飞升之前,曾遗下六柄飞剑。
除了那柄已被大哥王?收服的“荡魔”之外,剩下的五柄,尽皆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