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承祯看着脚下痛哭流涕的爱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李含光的脑袋。
就像当年初见时那样。
“非不能,实不愿也。”
道人的声音温和,透着一股看透生死的洒脱。
“这世间尚有未尽之事,吾心难安。”
他将一枚温润的法印,强硬地塞进了李含光的手中。
“带着法印,回祖庭去吧。”
“替为师,守好这茅山的道统。”
李含光紧紧攥着那枚法印,指节发白。
他知道师父心意已决,不愿飞升离去。
此次一别,便是天人永隔。
他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再次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司马承祯看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里满是自豪与欣慰。
就如同多年前,他在这座山上,收下这个少年为徒时一样。
齐越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直到眼前的画面再次开始扭曲,化作缥缈的云烟。
但这一次。
那个跪在地上痛哭的李含光消失了。
脚下的云海,头顶的苍穹,还有那位于崖边的白云道人,却依旧清晰如故。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两个人。
就在这时。
司马承祯忽然缓缓转过头。
他那双清亮如镜的眸子,直直地看向了站在一边的齐越。
齐越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113。。。。。。
看得到我!
“孩子,过来吧。”
司马承祯的声音温润如玉,透着一股家中长辈呼唤游子归家的亲切。
齐越下意识地左右环顾。
云海茫茫,苍穹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