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过是下山了一个多月,这武当山怎的像是换了个人间?
此时已是深秋时节,山风中本该透着萧瑟的凉意。
可眼前的景象却全然违背了四季轮转的铁律。
漫山遍野的植被不仅没有枯黄凋零,反而呈现出一种近乎妖异的勃勃生机。
从下往上看去。
那金顶之侧,原本只在寒冬腊月才傲雪凌霜的腊梅,此刻竟已俏立枝头,吐露芬芳。
而在那山腰的紫霄宫旁,本该在阳春三月才烂漫盛开的山桃花,却也挤挤挨挨地绽放着,粉嫩的花瓣在秋风中轻颤。
更令人称奇的是。
那盛夏时节才有的火红石榴花,竟也混杂其中,开得如火如荼。
春之粉嫩,夏之热烈,冬之清冷。
这三个截然不同季节的花卉,此刻竟毫无违和感地同处一画,争奇斗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却不甜?的混合花香,闻之令人心神一震。
之前在电话里听师弟们语无伦次地提起过,陈兆阳只当是夸大其词。
如今亲眼所见,方知这满山繁花是何等的惊人与神异。
他收敛心神,继续向山上走去。
看似闲庭信步,实则暗藏玄机。
陈兆阳的每一步迈出,脚下的布鞋并未完全踩实地面,而是似乎踏在了一种奇异的律动节点之上。
他的身形在行进间带有一种独特的韵律。
看着只是随意跨出的一小步,身形却在瞬间平移出两三步的距离。
缩地成寸。
这正是化劲宗师对身体掌控力达到极致后,将劲力运用于赶路的一种高深技巧。
行至半山腰。
陈兆阳并未直接回自己的居所,而是脚尖一转,径直向了后山的道童院。
他听闻清微师伯与师父今日恰好归山,这会儿估计正在前殿忙碌。
自己这一身大包小包的,还是先把给孩子们的礼物送去为好。
刚一踏进道童院那朱红色的院门。
原本安静的院落瞬间沸腾了起来。
“陈师兄!”
“是兆阳师兄回来啦!”
几个正在院中玩耍的小道童眼尖,一眼便认出了来人,立刻像一群欢快的小麻雀般围了上来。
“师兄!”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呼喊,一个小小的身影如炮弹般从回廊拐角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