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临安,天庆观。
那间挂着楼观道木牌的清幽小院内,空气仿佛凝固。
李初九死死盯着案上的《天机图录》。
当那个墨色淋漓的“张”字,终于在那雪白的画卷上浮现时。
少女那张紧绷的俏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如释重负的喜色。
终于等到了。
她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手掐法诀,以楼观秘传的气机感应之术,布控在张肃溟因果四周。
那种被窥视的危机感越来越重。
在她的感知中,一股庞大且冰冷的天机洪流,正如同在浑水中捕鱼的巨网,飞速收紧。
那是有人在以极高明的术数推演二人的行踪。
速度之快,简直令人咋舌。
估摸着不到半个时辰,那张网就能将这偌大的临安城彻底圈死。
能有这般手笔与能耐的。
除了宫内太史局那帮供奉,再无旁人。
李初九心中通透。
楼观道虽说也擅长弄些卜算卦的手段,但在这种硬碰硬的天机攻防上,比起有着举国之力加持的太史局,确实并不高明。
想要靠防守拖延时间,无异于痴人说梦。
只能行险招了。
“倒果为因!”
李初九银牙一咬,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这门秘法,需以法宝《天机图录》为媒,借取后世那已经确定的“果”,来强行逆转当今未定的“因”。
因果倒置,天机自乱。
但这其中的反噬,也是极为恐怖的。
果越是确定,倒转过来时,那股反噬便越大。
她知道这一代蜀山掌教座下只有两名弟子。
万幸的是。
无论是张肃溟还是二弟子张元吉,他们都姓张。
这是一个铁一般的既定事实。
如今等到苏昭宁传来这个确切的姓氏,这个“果”便算是彻底锁死了。
自己只需要把这“果”勾连张肃溟就行,哪怕只能有效一日,都能得来天助。
李初九立刻以此为锚点,神念勾连那遥远的终南山祖庭。
在那无人知晓的山腹深处。
气运池中。
六朵原本开得正艳的金莲,瞬间枯萎凋零,化作纯粹的气运之力,跨越万里而来。
“给我定!”
李初九一声娇喝。
随着秘法打出,她只觉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把,剧震不已。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猛地喷出,将那雪白的《天机图录》染得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