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那位妹妹肯往这里看一眼,绝对会沦陷在陆瑾身上。
车轮开始滚动,沈灵禾默默退到一旁。
陆瑾却仍未放下车帘,继续朝她说道:“既然是朋友,那我可以来店里帮忙修葺吗?你放心,这部分钱我来出。”
她仍旧点头说好。坊外雪夜明亮,但回家的路却不好走。她要是单靠一双脚走回家,不知脚要崴几次。
陆瑾体贴开口:“我送你回家?”
她毫无防备,轻笑道:“那就辛苦陆衙内了。”
陆瑾说客气,给小厮递过去一个眼神。
须臾,一辆宽敞的马车停在了俩人面前。
身下是羊绒毡毯,后背是靠枕,手里是暖炉,这样好的待遇,让习惯过穷酸日子的小娘子不知所措。
最终她真诚地夸了句:“陆衙内,你人真好。”
陆瑾意不在此,“你家在哪儿?”
她回道:“呀,我忘了跟衙内说,我是要去麦秸巷的女子学堂。夜读完,我就歇在学堂。”
女子十五及笄,可去官办的学堂读两年书,十七业毕,便不能再在学堂逗留。
不过女子学堂一向是供应穷人家的女儿读书的地方,条件艰苦,常人难以忍受。但凡家里有点小钱,都不会去那里的学堂。
看来她是真的穷酸,年龄也是真的小,顶多十六七岁的样子。
陆瑾的眸色暗了几分,“那我送你回学堂。”
下了车,他递给她一把名贵的油纸伞。
沈灵禾眼眸一亮,“陆衙内,多谢你。”
他满是玩味,像一位小长辈贴心嘱咐小辈,“去吧,好好读书。”
在他的视线内,她撑着伞,稳稳走在雪地里。可一出了他的视线,她便笨手笨脚地把伞收好,窝在怀里。
哪怕自己受冷,也不愿让名贵伞受委屈。
穷苦人家都是这样,越穷,越苛待自己。
这傻姑娘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陆瑾的眼睛。
不过送走陆瑾后,沈灵禾并未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反而是谢平好奇地凑到她身边,“姐,刚才听你叫‘衙内’,你俩之前认识?”
沈灵禾正往木牌上写菜名,“之前是萍水相逢,现在如你所见,他入了股后,我们就成了朋友。”
她说:“你想想整个盛京城里,还能有谁被叫衙内?”
谢平猛地蹦起来,眼里满是对发财的渴望,“姐,这次咱家小店攀上大的了!”
可下一刻,他便叹气道:“人家说会经常来店里帮忙,是不是想来监工啊。”
他有些头疼,“那以后是不是都得毕恭毕敬的,说话前还要三思,唯恐得罪了人家。真是不自由。”
沈灵禾嗤笑回:“大可不必。”
她让谢平把木牌挂到显眼的地方。
“你把他当好兄弟就行,”她说,“他只会是来帮忙的热心小哥。”
沈灵禾的眼里立即浮现出光芒,“太好了!”
她扯着谢平坐下,“小谢你果真有两把刷子啊!刚交代过你多多揽客,你还真能把贵人揽来!”
谢平羞赧地挠挠头,回忆起下晌与那贵人的交锋。
“是那贵人突然改了主意。”他说,“本来他不愿入股,含糊说再考虑考虑。结果不知怎的,他转身走了几步后,突然改口,说明早就来,看起来像是着急要见你。”
沈灵禾:“那他倒挺聪明,知道我会选地皮,不敢小瞧我。”
接着她又问:“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