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戎师祖见状,将手指再次贴在唇边,念出了第二道咒语。
那古拙的音节从他唇齿间吐出,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压。
那几个石头人像是接到了军令的士兵,同时动了。
抓着符文锁链的那个石头人率先发力。
它那只粗如石柱的手臂猛地往回一收,五指攥紧锁链往后一拽。
动作没有任何花巧,就是纯粹的、蛮横的巨力。
老窝攥着锁链另一端不肯松手,整个人被拽得往前踉跄了两步。
双脚在岩石上犁出两道浅浅的沟痕。
但石头人的力量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
它连第二下都没拽。
只是手腕往上一翻,五指一拧。
那根缠满了符文的锁链就在它掌心里断成了两截。
断裂处的铁环崩开,碎片四散飞溅。
上面的符文在断裂的瞬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随即暗淡下去,化成一缕青烟消散在夜风里。
老窝被惯性甩得往后一仰,铜钱剑脱手飞了出去。
铜剑在岩石上弹了两下便坠入了深涧的湍流之中。
他踉跄着爬起来想跑,脚下刚迈出一步,头顶就罩下来一片阴影。
两个石头人从左右两侧同时逼近。
一只石头手掌从侧面扫过来,五指张开,一把攥住了他的肩膀。
那力量大得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住壳的甲虫,四肢在空中乱舞乱蹬。
嘴里还在叽里咕噜地念着什么,分不清是咒语还是惨叫。
另一个石头人绕到他身后,抬脚踩住了他的后背。
将他整个人踩趴在岩石上。
老窝的脸被压在冰冷的石头面上,嘴巴还在不停地动着。
喷出的气息在石面上凝成一团团白雾。
但他再也念不出一句完整的咒语了。
几个石头人将他死死按住,不动了。
与此同时,另外几个石头人走到了石坑边。
它们弯下腰的动作出奇地轻柔,跟方才制服老窝时的蛮横判若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