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知道这二人今天是怎么了,全都一口一个表妹的叫着,魏芙宜不甘示弱回了句:“哥哥说的是。”
然后脑子就被系统滴了一声,在警告她不要乱叫人哥哥……
魏芙宜老实了,心口处的半颗心猛然激烈跳动,全然没注意到沈徵彦僵直的身子。
温疏良和一旁的器修言语着,从储物囊中掏出一桌子的灵器灵物,又交代一番,特意说明了炼化的要求。
其实他也不过是近日才与沈徵彦熟络起来,之前只算是泛泛之交,恰巧上次救了他这表妹,私下里又聊了几次。沈徵彦听说他最近要炼化的灵器缺了几样灵材,便慷慨相助,他本着出山再寻灵材,眼下有了现成的,便接下了。
一来二去,二人倒成了相谈甚欢的好友。
交代完,温疏良一回头,正瞧见沈徵彦怔神的模样,那双狭长的眼睛正直勾勾落在他这表妹身上。
他不动声色将这对表兄妹留意着。
魏芙宜只道低头挑着趁手的长剑,面前拢共摆了五六道漆宜匣子。她上辈子哪有机会摸到这些,只会耍一些短刀,用来吓唬人,练着玩的。
到最后,挑花了眼,她便从一个匣中捡起一柄细窄长剑,“就这个吧。”
费用自然还是记在……
“表妹既然挑好,便一起算在我这吧。”温疏良忽然接过话,一时间,场上余下三人都愣在原地。
何言的双眼简直都要冒光了。
身为话本子创作者,她当即敏锐地去观察这表兄妹的反应,可还没等看清沈徵彦神色,一声巨响,直接砸穿了炼器堂的屋顶。
那声巨响来得突兀,还以为是突然降下惊雷将这炼器堂劈开了,众人尚未做出反应,第二声巨响接踵而至,一道人影像沙包般被直直丢了进来,骤然间烟尘四起,整个炼器堂都被这两声震得颤动。
烟尘之中有人影在地上蠕动,离得近的几个修士连忙凑了过去查看。
“让开!”云渡珩厉声喝道,她忽然闪身闯进炼器堂,提剑径直朝着烟雾之中劈了下去。
烟尘中徒然涌出的黑气直接挡下她的剑气。
堂内的修士皆怔在原地,随即一哄而起。
不得了了,仙门之中出现魔物了,连云渡珩的剑都能接下!
一时间拔剑的拔剑,结阵的结阵,好不容易有魔物自己送上门来,自然是兴奋的不得了。
可那烟尘间的两道人影挡下剑后,几乎一瞬便掠出了炼器堂,速度快到惊人,只留下原地余烟。
温疏良与沈徵彦对上视线,闪身便追了出去。
何言抬手便拉着魏青宜同在场七八个修士跟着跑出了炼器堂。仙门内的炼器堂拢共有四个,按位置划分,所以此时堂内的人并不多。一时引起轰乱,但毕竟都是有一身修为的内门弟子,眼下早已镇静下来,一心放在那遁走的魔物身上。
当然,何言除外,她算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可是出了炼器堂后,提着剑的几个修士便全停在原地,不再上前。
只因那与云渡珩交战的并未是什么魔物,而是同他们一样,竟是云霄宗的弟子。
而离云渡珩不远处一个人影正被团团围住,他提剑格挡,气力涤荡,却始终收着灵力,不想伤人。但架不住将他围住的人实在是太多,一记剑气刺入,他肩头涌出一道鲜血。
魏芙宜看清那人,是炎昀。
他血气一散开,周身泛着黑气的修士像是着了魔一般,手中的剑往外一甩,直接徒手扒上炎昀的身,对着他肩上流出的鲜血开始抢夺。
原本和云渡珩纠缠的二人闻到血气也掉头奔着炎昀掠去。
温疏良猛地贴近,如狂风般四散的灵压顿时携起肃杀之气,他连剑都没持,掌中随手带起的灵力便如利刃直接割在几个暴乱的弟子身上。
仙门内规矩凡是云霄宗的弟子不论是何身份,都不可对同门出手。所以原本在炼器堂内摩拳擦掌的弟子一冲出来就停在原地。
仙门规矩不可违背。
但温疏良不同。
原本他自幼悟道时因灵根不显,一开始只是个太华宗的外门弟子,太华的名号在玄虞大陆上只算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而就连这小宗门,他都只能做人家的外门洒扫弟子。
但是他天命却不绝于此,十五岁出山时,在归墟海境中遇到云霄宗的祝奇徽,彼时恰逢祝奇徽破元婴的雷劫,刚好就把温疏良劈出了风灵根。他也借此机会直接当场拜祝奇徽为师,祝奇徽只试了他两招,便将他带回仙门,做了云霄宗的内门弟子。
至此温疏良便从炼气一路破境到元婴,现下已成为祝奇徽的门下第一大弟子。
旁人要守的规矩,在他和云渡珩身上不存在,这是仙门内大家都默认的事实。
转眼间就撂倒两名弟子,温疏良又转瞬闪至炎昀的身后,将他背后缠着的几个弟子拎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