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映霜将头埋得很低,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看上去很是乖巧顺从。
贺驭洲打开木盒子,拿出那条珍珠项链。
他给她戴上时,低下头,越过了她的肩膀,鼻息拂过她的后颈。明明是温热的t,却犹如雪山的寒风过境,让岑映霜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这条珍珠项链很重,戴上脖子,她竟然会产生一种羞辱感,让她不禁联想到了被戴上项圈的小宠物,打心底里反感厌恶。
却只能隐忍不发。
她的脖子总算不再空空如也,有了精致名贵的珍珠项链做点缀,更是锦上添花。
贺驭洲总算满意地勾了勾唇,凝眸欣赏着,又说出那一句:“很适合你。”
“那……”
“在斐济见到你在海边捡贝壳。”
她刚发出一个微弱的音节,贺驭洲就又将木盒子递到了她面前,展示着里面的一个太阳形状的贝壳。
“这是我特地去澳洲潜水带回来的贝壳,喜欢吗?”
岑映霜看着盒子里面的贝壳。
如果今晚的事情没有发生,他还是她印象里那个平易近人温暖和煦的贺驭洲,她肯定会很开心地回答他——我超级喜欢这个贝壳。
毕竟这个贝壳是真的很独特,很漂亮。
可现在。
“……喜欢。”
即便她现在回答的还是一样的答案。心境却全然不同。她只觉得这是一块烫手山芋。
“喜欢就好。”贺驭洲将木盒子盖好,递给她。
岑映霜老老实实接了过来,还是低着脑袋,声音很轻很乖,“我可以……回家了吗?”
“叩叩叩。”
这时,门被敲了几声。
一个侍应生推着餐车走进来。上面全是粤菜。
岑映霜内心恐慌,怕贺驭洲又要让她吃这顿窒息的晚餐,她忍着哭腔,连忙开口重复:“……我想回家,可以吗?”
几乎是哀求的口吻。
“当然。”贺驭洲这次倒答应得很爽快,拿起餐桌上的手袋与手机一并递还给她,不容置喙:“我送你。”
岑映霜快速拿过来,紧紧握在手中,生怕再被抢过去。脱口而出就要说一句“不用了”,可又反应过来自己并没有任何话语权。
她不想在这时候逆反贺驭洲,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所以顺从地点了点头。
贺驭洲站直了身体,率先迈步朝外走去。
岑映霜连忙跟在他身后。
黑衣保镖终于让开了路。
岑映霜终于走出了这间令她窒息的包厢。
她想趁现在拔腿就跑。可酝酿了好几次都不敢。
一路走到了大厅,贺驭洲接过侍应生递过来的岑映霜的大衣。
他停下了脚步,等岑映霜靠近时,将大衣披上了她的肩膀。
车子开进了花园,停在大厅入口。
司机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贺驭洲走到车前,没有上去,而是回头看一眼岑映霜。
岑映霜意会,加快了脚步走过去,率先上了车。
就在贺驭洲打算上车时,章嵘忽然走上前,叫住了他:“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