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脸在昏暗中缓缓转过来看向前面狂奔着的纤弱身影。直至消失在他视线之中。
指间燃着一抹猩红,烟雾盈盈而上。
他的手探出窗外,漫不经心掸了掸烟灰。
他知道今晚当真将她吓得不轻。
他就像在沙漠中行走的旅人,饥渴难耐之际,遇到生长在绿洲中的一棵果实饱满的果树。
只能摘下。
这是生存法则。
哪怕会付出一些代价。
手腕上的牙印血痕还触目惊心,当时被她咬过的感知还历历在目。
当然,这对他来说,不算代价。
黑暗中的瞳孔讳莫如深。
转而看向面前的高楼,盯着高层的某个窗口。
章嵘刚才跟他说,陈言礼来了北城,去了岑映霜家。
这家餐厅被他封锁,今晚除了他和岑映霜之外也没有人来过餐厅。
早在来北城前去见陈言礼那天,贺驭洲就猜到岑映霜喜欢的人不是陈言礼。
现在终于得以确定。
贺驭洲的唇忽而勾起一抹笑。
不是陈言礼,那就更好办了。
他连对方是谁都没有兴趣知道——
岑映霜一口气跑进了电梯,浑身最后一点力气都泄了劲儿。
她瘫软在地。
冒了一身的冷汗。
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屏幕上全是未读的微信消息,来自江遂安。
她都没有功夫看,一边哭一边打开微信,颤抖着手指,点进贺驭洲的聊天框。
毫不犹豫地点了删除好友——
第17章摘撒谎。
岑映霜点了删除好友后就立即锁了屏,还瘫在地上大喘气,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眼泪能流这么多。
现在才后知后觉,贺驭洲大概是早就将她调查了个遍。
知道她的生日日期,知道她的电话号码,知道她的家庭住址。甚至今晚的一切,都是他设下的陷阱,专门等着她落网。
光是想到这些,岑映霜就后背发凉,寒气窜了全身。
她更没想到今晚会发生这样荒唐的事情,她的嘴唇还是在发烫,又肿又疼。被他吻过的感知还记忆犹新。
她的初吻就这么没了,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没了。
更是气恼愤怒。
贺驭洲就是一个大骗子,虚伪轻浮的登徒子!
岑映霜捂着自己的嘴唇,使劲儿地擦,擦得嘴都快要脱皮。
连舌根都被他吮得阵阵发酸。现在都还没缓过来,就是这种久久不散的不适感才让她如同身处炼狱之中煎熬至极。
电梯“叮”的一声,门打开了。
岑映霜闭着眼睛靠在墙壁上,呆坐了一分钟才慢吞吞扶着墙站起身。
她当然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狼狈,衣衫不整,妆也哭花了。
现在爸爸妈妈肯定在家,她就这么回去,他们肯定会起疑心,她更不想他们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