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偷拍我!”岑映霜像发现什么惊天大秘密似的。
“嗯。”他却坦荡荡,轻飘飘。
“想你了就拿出来看看。”
他说话时一直都闭着眼,两人离得近,手机的光微微打在了他脸上。她侧过头看他,他的睫毛又浓又密。
语调的尾音慵懒地拖长,平缓而从容。
岑映霜却不知缘由地有点无法平静,盯着他不自觉地发起了呆,下一刻便又听见他说:“谁让你十天半个月都不给我发消息。”
“……”
他又在旧事重提,似乎借此机会埋怨他去德国出差她不联系他这事儿。
岑映霜本来就因为他说想她就看看她照片这句话而心慌意乱,听到他这话,没过脑子就嘀咕一句:“你不也没给我发……”
话音还未落就察觉不对,听上去比他语调还幽怨,更像撒娇的小媳妇儿。
她连忙把嘴闭紧。
贺驭洲睁开了眼,看向她。
他的眼睛漆黑一片,却明晃晃都是笑意。对视不到一秒,她就神色不太自然地别开了眼。
她都不明白自己在心虚什么。
紧接着便听见他抑制不住地笑起来,笑声从他胸膛里震出来,沉甸甸的,似乎很高兴,且欣慰。
他倒不是故意不给她发消息,只是在国外出差有时差,他忙完她就又该休息了。
“行,我天天都给你发。”他作出保证,“干什么都告诉你。”
“……”
岑映霜没吭声。利索地发完照片,放下他的手机,闭上眼睛睡觉。
贺驭洲又笑了笑,凑上去亲亲她的额头,用气音在她耳边说了句:“晚安。”
岑映霜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却不知道源头在哪里。
困惑又摸不着头脑。
她一直窝在贺驭洲的怀里,黑暗中,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毫无睡意。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或许是十分钟,也或许是二十分钟,她都一动不动,就是怕贺驭洲发现她还醒着。
结果这时候贺驭洲的声音便冷不丁搅散了一室的宁静,问她:“睡不着?”
岑映霜纳闷,贺驭洲怎么知道的?
她还是按兵不动,装作没听见。
谁知下一秒,他又说:“你的心跳很快。”
“……”
他不说倒还好,他这么一针见血,岑映霜便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发失控了。
贺驭洲收了收胳膊,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布料摩擦的声音就在耳边响,他的气息也骤然逼近,拂过她的耳廓。
低声说道:“你在想什么?”
岑映霜一愣。
有种被戳穿的慌乱和局促,心脏在胸膛里撞得更厉害,连同她的呼吸都乱了。
她迟迟不肯说话,贺驭洲的嘴唇便蹭了蹭她耳朵,“嗯?”一声。
岑映霜还是不说话,脸下意识想埋进枕头里,结果缺一头扎进了他的臂弯,完全忘了自己还枕在他的胳膊上。
贺驭洲顺势将她完全搂进怀里,亲亲她的发顶。
安抚般摩挲她的背,“别想那么多。”
别想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