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岑映霜的房间。
家里的家具都被盖上了防尘罩,好在床单被套都没取下,摘下防尘罩就可以直接睡。
岑映霜去浴室简单冲了个澡,换上睡衣走出浴室,房间里很温暖,应该是贺驭洲打开了空调,可她却没有在房间看见贺驭洲的身影。
她下意识走出房间,站在二楼的护栏前往客厅望了一眼,客厅的灯已经关了,一片黑暗,她也像是瞬间回到了黑暗中,心莫名往下一沉,那种被抛弃的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慌乱和失落感又将她笼罩。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还来不及关上房门,贺驭洲就撩开窗帘走进了房间,将手机放进了大衣口袋。
在对上目光的时候,贺驭洲瞄了眼打开的门,问她:“要找什么?我帮你。”
岑映霜还没反应过来,条件反射地说道:“我还以为你走了。”
闻言,贺驭洲饶有兴致地弯起唇角,一针见血地说道:“哦,原来是找我。”
能听出来他语气中的戏谑和得意,岑映霜略显局促和窘迫地别开眼,却没有否认。
贺驭洲走到她面前,刚抬起手想摸摸她的脸,而后又意识到自己的手现在大概很凉,所以便放下,变成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吻落在她额头,他一字一顿地说:“你在哪儿,我就会在哪儿。”
他明白她今晚的脆弱和敏感,所以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小心翼翼。
岑映霜也惊讶于自己刚才的举措,为什么会在以为他走了的时候那么失落,更惊讶在听到他这句话时的感想,如果换做往常,她只会感到窒息,好像永远都摆脱不了他一样的无奈和绝望,可这一刻却截然不同地感受到……安心和温暖。
惴惴不安的心得到安抚。
岑映霜悄悄吸了口气。
他解释道:“刚刚在阳台打电话。”
贺驭洲还穿着他的大衣外套,身上残留着寒冬腊月的凉意。大衣是黑色的,她一眼就能清晰地看见落在他肩膀上的零星几粒白色雪花。
“下雪了。”岑映霜说。
“嗯。”贺驭洲答,“下了有一会儿了。”
岑映霜爬上床,她的床靠着窗,将窗帘尽数拉开,透过窗户看见了外面飘落的雪花。
不知道这是不是今年的第一场雪,但这是今年她在北城看见的第一场雪。
她趴在窗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外面的雪。
贺驭洲提起被子披到了她身上,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不一会儿,窗台边沿就已经落满密密麻麻的t雪花。
屋内温度升高,玻璃上氤出一层雾气。
岑映霜伸出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一个雪花的图案,一边画一边说:“我的名字是我爸爸起的。我出生的那天是初霜期,病房的窗户映着一层薄薄的霜纱,所以我爸爸就给我起名叫岑映霜。”
“你的名字很美。”贺驭洲由衷地夸赞,从他第一次在陈言礼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时就觉得很美,像她这个人一样美。
岑映霜的注意力得到了转移,低落的情绪也稍稍缓过了一点,她闲闲散散地跟他聊天,突发兴致地问他:“那你的名字呢,是谁给你起的?”
“也是我父亲起的。”贺驭洲答。
岑映霜呢喃着他的名字:“……贺驭洲……”
随后思考般说道:“你的名字,一听就感觉特别有野心,驭洲……驭洲……”
贺驭洲笑了笑。
的确是这样。
他的名字是贺静生取的。
寓意是————
纵横驰骋,行驭九洲
“你还真是没有辜负你爸爸对你的期望。”岑映霜感叹。
贺驭洲无论从家世、能力、长相哪一方面来讲,都是无比优秀万里挑一的存在。
岑映霜又开始画另一片雪花,喃喃自语地说道:“……我也想成为爸爸妈妈的骄傲。”
贺驭洲抬手揉揉她毛茸茸的脑袋,“你已经是了。”
“你已经是了。”他掷地有声地重复了一遍,又接着说:“霜霜,你做得很棒,不论是今天还是之前的每一天,一直都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