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映霜更紧张,有意无意地捂住了手表,强装着若无其事地解释道:“手机没信号,我来找信号。”
“你没事就好。”工作人员说,“帐篷的位置就有信号的啊。”
“一开始有,后面就没有了。”岑映霜说道,“这里也是。”
工作人员手中的手电筒很亮,即便光都打在了地面上,仍旧能看清岑映霜的脸,她的眼睛还红红的,明显有哭过的痕迹。
热搜上岑泊闻的事情铺天盖地,沸沸扬扬,就连国家都出来为岑泊闻发声。
想必岑映霜也是为了看新闻才拼命想找信号。
来的两个工作人员都是女人,她们也坐在石墩上轻轻拥抱了一下岑映霜,其中一个说道:“你父亲的事我们都知道了,真的很遗憾,但他的确是一名德高望重的好医生。”
闻言,岑映霜的伤心事被提起,她的鼻子又是一酸t。
不过无论如何,爸爸的事情都解决了,这就是最大的安慰了。
工作人员又安慰了岑映霜几句,然后提醒道:“时间不早了,而且晚上降温了,小心冻感冒了。”
岑映霜点点头:“好。”
坐在石墩上休息了一会儿,脚也不痛了,她站起了身。
恰好一阵寒风吹过,凉意来袭,她无意识地瑟缩了下脖子,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穿外套出来。
工作人员怕她着凉,脱掉自己的外套像披在岑映霜身上。
岑映霜连忙摆手说不用,加快了脚步往回走。
往回走的时候才后知后觉这山里到底有多黑,跟在她观念里的黑不太一样,这里是很纯粹的黑,除了工作人员手中的电筒光,其他地方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风一吹树叶哗啦啦响,光听一听就毛骨悚然。
她刚才竟然举着个手机就单枪匹马跑了这么远,幸好她撞上的是个石墩,而不是个悬崖或者像今天遇到的水潭地下暗河。
光是想想就心有余悸。
工作人员护送她回到了帐篷,岑映霜冷得瑟瑟发抖,忙不迭钻进睡袋里。
放手机的时候冷不丁看见手腕上的手表,才想起来贺驭洲。
她将手表贴到耳边,还是能听到细微的动静,贺驭洲还没挂。
他们的帐篷搭得很密集,贺驭洲要是这时候说话的话,那他们全都能听见。
她的嘴唇贴近手表,用非常小非常小的声音说:“我到帐篷里了,你挂吧,别人的帐篷就在我旁边。”
顿了顿,又慢慢说了句:“我爸爸的事情,谢谢你。”
她想起,还没有回答他那个问题,告诉他哪件事没有骗他。
可她的勇气只是一瞬间的事儿,这会儿要让她说反而说不出口了,所以她没有再提起。
紧接着,传来了几下敲击声,应该是在回应她。
岑映霜抿唇笑了笑,心里涌上来一阵甜蜜。
她不让他说话,他还真就没说话。
真是听话呢。
过了十几秒,就再也没了动静。
看来已经挂了。
明明是自己让他挂的,结果真挂了之后,心里那点甜蜜好似匀了一半给失落和不舍。
手机试了好几次,都不再有信号。
没辙,只能放弃。
安安静静地躺着,失控的心率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可闭上眼睛后,接踵而至的是无穷无尽的想念。
她满脑子都是——贺驭洲现在在做什么,是在家里,还是在加班。
他晚上吃的什么,跟happy有没有和平相处,happy会不会又把他咬伤。
思绪混乱,但唯一不变的就是,想的所有内容都是围绕着贺驭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