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驭洲便拿出惯有的强势,威逼利诱,“不肯教的话,我又要继续凶了。”
岑映霜真是怕了他了。
她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看他,先是轻轻将他的眼镜给摘下来,然后别进了他的衬衫领口。
目光从他深邃的眼睛慢慢往下移,落在他的唇上。
紧接着,她靠近,很轻很轻地贴了上去。
就只是贴他的唇,贴着吻了一下,两下,三下,头会配合着转变方向。
还真是一个敢问,一个敢教。
温和得毫无技术含量的吻。
太温和了,实在不是他风格。他喜欢大快朵颐,大张旗鼓,攻城略地。
但这么温和,却实在与她适配。
她一直都是这么柔软羸弱的一个人,在他面前犹如一只毫无攻击力的小兔,却总想逼她与狼来共舞。
他悄无声息地深呼吸,配合着她的吻,一下下轻啄,偶尔会肌肉记忆般伸出舌头去勾缠,反应过来后又立马收回去,只唇瓣蜻蜓点水。
亲了会儿,岑映霜忽地又将脸埋进他颈窝。
贺驭洲竟对这样的浅尝意犹未尽,下巴去蹭她的发顶,“怎么了?”
岑映霜不知道是故意出于折磨他的心理,还是单纯是有亲密羞耻症,好半响都没有吭一声。
贺驭洲沉沉的呼吸喷薄在她耳畔,偏偏这时还能耐下性子来温柔轻哄般引导:“你在想什么?”
他说:“告诉我。”
抬眼之际,能看见他上下滚动着的喉结,他的声音贴近了听更加好听悦耳。
岑映霜出于好奇,忍不住伸出食指覆在了喉结的尖尖处,打断了它滑动的痕迹。
她轻轻地摩挲,感受着这块锐利。
而这一瞬,明显察觉到贺驭洲的脖颈都跟着紧缩了些许。
他忽而抬手,按住了她无意点火的手指。
岑映霜的手没乱动了,她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声说道:“你身上有其他味道。”
贺驭洲不明白,“什么味道?”
“不知道,反正有。”岑映霜的声音逐渐变得委屈愤懑,“是不是其他女人的味道?你下午见了其他女人?”
“我不是给你拍了照片?”贺驭洲好笑道。
他忽然反应过来,解释:“是线香。”
“下午见的合作伙伴喜欢研究熏香。”贺驭洲一字一顿地强调道,“是个男人。”
他这么一说,岑映霜微怔了几秒,她又确定般凑到他身上使劲儿嗅了嗅。
仔细一闻,好像确实是沉香的味道。
“吃醋了?”
正当她走神间,贺驭洲的手再一次扣住她下巴,促使她抬起头,与他对视,他又问了一遍:“霜霜,你是不是吃醋了?”
问得如此直白,岑映霜的脸霎时间染上了酡红,她慌乱地眨着眼睛,明明不久前还因为换好了衣服而拧巴得不想让他知道,现在却忘了害羞,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大方承认:“嗯。”
贺驭洲心跳骤然错漏一拍。
他直勾勾地看着她,即便没有戴眼镜,但如此近的距离,仍旧能让他看清她那双纯粹干净的眼睛里闪过与他如出一辙的、热灼的、深谙的占有欲。
来自于对他的占有欲。
她也正无辜地看着他。
这样无辜的眼神,像极了刚刚在客厅跪在他身前,被他扣着头无法动弹时,撩起眼皮看他时的姿态。
那时的他,几乎快要控制不住将她的头按得更t近。
现在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