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是什么?”
团团將那东西和裂成两半的小球都捡了起来。
她走回桌边,將那一团递给萧寧珣,撅著小嘴,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小球,小手握著,一心只想將小球恢復原状。
萧寧珣小心翼翼地將那东西一点一点地展开。
竟是一张一尺见方的薄绢,上面用极细的墨线,绘製著山川道路。
薄绢的右上角,还有一行娟秀的小字:“待时而动。”旁边盖著一方朱印,但字跡模糊,已难辨认。
萧然凑过来,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东西?”
陆七仔细端详了片刻:“这材质像是前朝常用的『冰蚕绢,防水又防火。看这上面画的地形,似乎是藏了什么东西在这里。”
他的手指向图中一个画著特殊標记的山谷:“玄老,您看看,这画的是哪里?”
他將冰蚕绢递给玄斧翁。
玄斧翁接了过来,只看了一眼:“这地方就在黑风坳往西三十里的『落鹰涧!那地方,比黑风坳更人跡罕至!”
萧然的眼睛亮得惊人,一脸兴奋:“莫非,这便是画本里常说的藏宝图?小不点儿这运气当真是逆天,逃命还能捡到这种东西?”
说完他使劲擼了一把团团头上的小呆毛:“九哥带你去寻宝好不好?”
团团瘪著小嘴,仍在努力地想把摔成两半的球合在一起:“坏了,合不上了呢,怎么办呀……”
眾人看著她一脸认真烦恼的小模样,不禁都笑了起来。
萧寧珣將藏宝图收进怀中:“此事暂且搁下。当前首要还是先去救出谢帮主。黑风坳再险,咱们也得去闯一闯。”
玄斧翁面色郑重,抱拳道:“多谢诸位,若能將孤舟救回,老夫所诺,绝不食言。”
陆七回礼:“前辈客气了,就此告辞,我们得先回去取了马车,再去那黑风坳。”
玄斧翁微微一笑:“马车可上不去那边的道儿,要骑马才行。”
陆七点头:“那我们先去买马。”
玄斧翁摇了摇头,转动轮椅来到窗前,推开了窗户。
他微微仰头,眯起了眼睛,掏出一个古朴的骨质短哨凑到嘴边。
他轻轻发力,几声婉转清越、酷似塞外沙雀的啼叫声从唇边流泻而出,声音並不很高,却极具穿透力。
“鸟鸟?”团团放下了小球,噔噔噔地跑到他的身边,扒著窗户往天上看:“老爷爷,你在叫你养的鸟吗?”
玄斧翁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不是鸟。团团喜欢小鸟啊,等你回来,爷爷送你两只好的!”
其余人也是一脸疑惑。
不过片刻,从数个方向,竟也隱隱传来了几声相似的鸟鸣,音调略有不同。
玄斧翁闭目细听,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隨即,他再次吹响骨哨,这次的调子声音比方才更短促急切。
哨音落下后不久,只有东南方向,传来了一声清晰而稳定的回应。
玄斧翁睁开眼,收起骨哨,掉转轮椅看向眾人:“去吧,往东南走,过两个路口,找一家叫做『留香阁的铺子。”
“马匹、乾粮和清水,都已经备好了。到了那里,直接提老夫的名字即可。”
眾人心中皆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