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春桃情绪平復下来,江若云才走了过去。
“怎么了这是?”她故作不知,声音里带著关切。
“殿下。”春桃连忙起身行礼,脸上还带著泪痕,“是。。。。。。”
她话还没说完,柚柚就抢先开口道:“是柚柚送了春桃礼物,她感动啦。”
於是春桃原本准备好了的揽锅也没了作用,她头上还戴著郡主编的环,很醒目,但殿下像是没看见一样,只笑道:“既然是收了礼物,那就开心些。”
意外的没有追究。
春桃一怔,对上了柚柚看来的视线,对方朝她眨了眨眼。
。。。
虽然知道娘亲不会因为这种事罚自己,但柚柚还是慢吞吞地跟在她后面走著,像是被看见之后就有什么恐怖的事情会发生一样。
“环很好看。”
“手伸出来给娘亲看看。”
柚柚一边缓慢地伸出手,一边小心地看著娘亲的表情,惹得江若云轻笑一声:“既然这么怕还要去编环啊?”
“才不是怕呢!”
柚柚支愣了一下,想到现在的处境又一下子支愣不起来了。
“因为她看起来太难受啦,柚柚就觉得得做点什么。”
“而且柚柚也有在小心的啦!”
江若云看了眼她的手心,没受伤,只是有几道划痕,距离她看见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以至於马上都要消失不见了。
“嗯,柚柚是个善良的乖孩子。”
一开始察觉到柚柚真实身份特殊的时候,江若云也会有些茫然。
一个在她心里总是需要呵护的孩子,摇身一变成了类似於救世主一样的存在,不至於因此害怕远离,但也会產生类似於——
她真的还需要我吗?
这样的困惑。
江若云牵著柚柚的手,指腹轻轻摩挲著她手心那几道快要淡去的划痕。
但更多的还是庆幸。
有这样神秘的力量在背后保护她,这孩子也可以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不用受世俗的枷锁的禁錮。
回到屋里,江若云取来上好的药膏,用指尖沾了一点,动作轻柔地替柚柚涂抹。
药膏清清凉凉的,很舒服。
柚柚仰著小脸,看著娘亲专注的侧脸,娘亲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
像是能偷听到她心里在想什么一样,江若云开口:“春桃那也有,不过她手上的伤疤有点深,要完全祛掉需要时间。”
柚柚吧唧一口:“娘亲最好啦!”
夜里,柚柚洗漱完,没有像往常一样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抱著她的小枕头,噠噠噠地跑到了江若云的床边。
江若云正坐在灯下看书,见她这副模样,有些讶异。
“怎么了,柚柚?”
柚柚把枕头往床上一扔,手脚並用地爬了上去,然后熟练地钻进被窝里,只露出一颗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