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柚好奇地眨著眼左顾右盼,寻找那个即將被枪打的出头倒霉蛋。
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把身边的人都看了个遍。
一个个紧绷著身子,特別是御前的宫人们,仿佛下一瞬就有什么恐怖的事情会发生一般。
但没有一个人向前。
啊啊。
都不是吗?
柚柚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懒洋洋的嗓音再次响起,带著几分不耐烦:“就是你,那个最矮的,东张西望什么呢?”
这下,大殿里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地匯聚了过来,牢牢地钉在了柚柚身上。
柚柚:“。。。。。。”
她伸出小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茫然地眨了眨眼。
我?
最矮的?
天杀的,怎么还带人身攻击啊!
系统在她脑子里疯狂尖叫,声音都劈了叉:【他的表情一下子好恐怖,不会是要把你抓走吃小孩吧,柚柚你的道具呢,快用上啊!】
柚柚走到了御阶之下,感受到身后的那道带著恶意的目光。
温瑶確实在幸灾乐祸,若说一开始她还为自己没能贏得夔国皇帝的青眼感到失落的话,在看见他敛起了笑意沉著脸指著温柚柚让她上前去的时候,这一份失落立刻就转为了窃喜。
几乎下一秒就能想像到她被刁难的模样。
温瑶不明白温柚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穿著打扮看上去像是一个普通人似的。
江若云呢?是不要她了吗?
。。。。。。她为什么总要抢自己的东西呢?
明明她都已经逃到了夔国,不欲与她在大夏爭个长短了,她偏偏还要不依不挠地跟著!
今天实在出了许多的变故,先是发现在祭司口中对她百依百顺的皇帝其实压根不在意她,甚至还有些敌视,於是这些天在那老女人身上下的功夫全部白费。
还有原本已经以为是掌中之物的下任祭司的位置也成了未知数。
再是撞见了温柚柚,阴魂不散似的。
她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千万要冷静,皇帝应该要以大局为重而不是自己的喜好,这个道理她都懂,她不信高座上的男人不懂,她的天赋既然能让老祭司侧目,就说明她本就是天定的人选。
看著温柚柚的背影,温瑶心中轻嗤,她看起来竟然不怎么慌张?
她不会以为谁都像大夏那帮人似的,把她捧得跟个宝一样吧?
这么想著,温瑶復而抬起头,老祭司紧紧握著她的手,用气音道:“安心,她不如你。”
她刚刚走过的时候,老祭司特意观察了一下穹顶上的壁画,没有丝毫的动静,说明她完全没有成为龙族近侍的资格。
长久以来的祭司身份让她总习惯性地將自己与普通人分隔开,甚至更喜欢称呼他们为——凡人。
將自己从其中择出后,对於这些凡人,老祭司就再无半点耐性。
这样的人,就算討得了陛下的欢心,也绝无可能成为祭司。
柚柚仰起头,看著那个斜倚在软榻上的男人。
离得近了,才发觉这位皇帝生得极好,眉眼深邃,鼻樑高挺,只是那份俊美的容貌被他浑身上下那股子懒散倦怠的气息冲淡了,显得总有几分懨懨。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离得近了出现的幻觉,她好像还从那双黑沉的眸中看出了几分。。。。。。
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