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轮到朕选的人,就成了儿戏,成了不公?”
老祭司的嘴唇哆嗦著,那张布满褶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想反驳,却发现对方说的句句是实,她根本无从辩驳。她確实是想仗著自己长辈的身份和在祭司殿多年的威望,强行將温瑶推上这个位置,给这个不服管教的皇帝一个下马威。
谁能想到,他竟是个滚刀肉,油盐不进,连她这个姑母的半点面子都不给。
“陛下。。。。。。但她並没有做祭司的天赋啊。”
她试图再说些什么,却被秦宴不耐烦地挥手打断。
“那就寻些有天赋的辅佐她,此事不必再议。”
秦宴的兴致似乎已经耗尽,又懒懒地靠了回去,视线越过僵在原地的老祭司和面如死灰的温瑶,重新落回到柚柚身上。
那双深邃的眸子打量著她,带著一种审视新奇玩具般的探究。
柚柚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
但这点情绪还没有刚刚被质疑没有天赋强。
柚柚在心里和系统吐槽:【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我没天赋欸!】
系统也义愤填膺:【对啊,怎么这么没礼貌,这种事就当著当事人面说出来,不是打击我们柚柚自信心吗?】
柚柚:【。。。。。。?】
柚柚:【你什么意思!我做祭司肯定很厉害的好吗?她竟敢质疑我!】
系统:【。。。。。。】別的不说,至少这个自信心应该是不会被打击到了。
柚柚还在跟系统据理力爭,试图证明自己其实是个不世的天才这个事实,下一瞬,她就感觉眼前的景物在慢慢变低。
嗯?
不对劲。
柚柚脚下忽然一轻,整个身子都悬空了。
她下意识地扑腾了一下小短腿,结果什么也没踹到。
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最后定格在一张放大的俊脸上。
秦宴单手就把她从地上提溜了起来,像拎一只猫崽似的,让她与自己平视。
他离得太近了,柚柚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龙涎香,混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
系统在她脑子里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
也不知道怎么的,它看起来是真的很怕对方。
柚柚被它吵得脑仁疼,也从被拎起来的懵圈状態中回过神了,晃了晃悬在半空中的腿。
护,护驾!
有人要谋害祭司哇!
“陛下。。。。。。?”
“叫错了。”
柚柚茫然地眨眨眼,又被转了个方向,正对上那双黑沉的眼睛。
几乎是一瞬间,柚柚看见那双眼中笑意宛如波澜一般向四周散开,让这张不近人情的脸甚至都显出几分亲昵。
虽然在这张脸上出现能用亲昵来形容的神情本身就已经足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