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致富,先修路。
这话哪怕在民国时期也都知晓,可人人都懂的道理,却极少有地方能落地。
核心就一个字——钱。
官府府库空虚,苛捐杂税早已刮尽民脂民膏,乡绅富户守著金山不肯鬆口,修路修铁路这种耗时耗钱的民生工程,终究成了镜花水月。
寧波府更是如此。
王桂林拿著那张两千万大洋的借条,走出指挥部时,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手里攥著的不是借条,是烫手山芋。
借卢大少的钱修路,工程能启动,百姓能受益,可这债怎么还?
寧波府每年税收不过几百万,除去军政开支、官员俸禄,能结余的寥寥无几。
两千万大洋,就算不吃不喝,也得几十年才能还清。
更別提债主是卢大少,这位少帅的钱,哪是那么好欠的?
王桂林一路走,一路愁。
他甚至想过推脱,可一想到少帅那凌厉的眼神和“军法处置”的警告,便不敢有半分异心。
只能在心里暗自嘆气,这位少帅的心思深不可测,自己不过是个跑腿办事的,只能听令行事。
大不了过些年,花点钱换个地方做官,也不是非得守著寧波府!
回到府衙,王桂林立刻召集幕僚商议修路事宜。
消息一出,府衙上下一片譁然。
没人关心路怎么修,所有人都在议论那两千万大洋的债务。
“王大人,这债咱们可怎么还啊?”老幕僚沈敬亭忧心忡忡地问道。
“还能怎么还?”王桂林揉著眉心,语气无奈:“少帅说了,钱他会分批次打到府库,咱们只管把路修好。至於还债,日后再做打算。”
他心里清楚,卢小嘉根本没指望寧波府还债。可这借条白纸黑字,终究是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坐立难安。
而此时的镇海重工业区指挥部,王桂林刚走没多久,一道娇媚入骨的女声便从门外传来:“官人,你好狠心啊,奴家帮你弄死了徐国梁,你转身就把奴家给忘了。”
话音未落,一袭旗袍的方佩卿便走了进来。月白色旗袍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裙摆隨著脚步轻轻摇曳,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脸上带著几分嗔怪,眼神却勾魂夺魄。
卢小嘉正低头翻看重工业区的进度报表,听到这声音,才想起这女人。这段时间忙著接收武器、收拾乡绅、筹备修路,真把她给拋到了脑后。
他抬眼望去,目光在方佩卿身上打了个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这不是我的大功臣佩卿姑娘吗?怎么,想我了?”
方佩卿走到桌前,不等卢小嘉起身,便顺势依偎进他怀里。
柔软的身体带著淡淡的香氛,瞬间驱散了办公室里的油墨味和硝烟味。
卢小嘉顺势將她拦腰抱起,放在自己大腿上,手掌自然地搭在她的腰侧,感受著细腻的触感:“佩卿,那老贼帐户里有多少钱?”
他记得方佩卿之前说过,徐国梁的私產都在她手里,要全部交给自己。
方佩卿娇媚地白了他一眼,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就知道钱,也不说想我。这些日子,奴家可是日夜都在惦记你。”
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卢小嘉的耳畔,带著几分痒意。
这女人確实风情万种,一顰一笑都透著勾人的韵味,寻常男人根本招架不住。
卢小嘉心中一动,低头在她耳边低语:“想你,自然是想的。不过,得先看看我的佩卿姑娘,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
他的手不安分地游走,方佩卿脸颊泛红,轻轻捶了他一下,却没有推开。
指挥部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曖昧起来,窗外的机器轰鸣声仿佛都弱了下去,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一个小时后,方佩卿慵懒地趴在卢小嘉胸前,髮丝凌乱地贴在额前,脸颊带著红晕,眼神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