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楚天恆缓缓开口,脸上的神情缓和下来,重新露出淡淡的笑容:“太子能顾全大局,懂得变通,事后又能雷厉风行整顿吏治。嗯……做得很好,思虑也颇为周全!”
“儿臣惶恐,谢父皇体谅。”
楚盛再次躬身,心中暗暗鬆了口气,背后已被冷汗浸湿。
他知道,这一关,暂时是过去了。
全靠表兄、事无巨细的提点安排!
“一路劳顿,你也辛苦了,先回府上好生休息吧。”
楚天恆挥了挥手,语气恢復了平常。
“儿臣告退。”
楚盛恭敬地行礼,缓缓退出了御书房。
看著楚盛离开的背影,楚天恆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目光变得深沉而冰冷。
太子与徐党的捆绑之深……
徐国甫对地方的操控……
“呼!”
他沉了口气。
务必要儘快解决了!
可又如何解决?
帝王的多疑与对未来的忧虑如同藤蔓般缠绕心头。
他越想越觉得其中关节错综复杂。
太子与徐党的联繫盘根错节。
而皇长孙楚昭尚且年幼,根基浅薄……
心绪剧烈翻涌之下,一股腥甜骤然涌上喉头!
“咳咳……咳咳咳!”
楚天恆猛地弯下腰,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隨即又变得煞白。
“陛下!”
侍立一旁的沈全大惊失色,慌忙上前。
楚天恆下意识地拿出隨身携带的明黄丝帕捂住嘴,剧烈的咳嗽持续了好一阵才渐渐平息。
他喘著粗气,缓缓拿开帕子,绢帕中央,赫然染上了一抹刺目的殷红!
“血!”
沈全陡然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陛下!您……您咳血了!奴才这就去传御医!快传御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