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些吃,”祝兰舟给齐青翔盛了一碗汤,“吃饱了再说。”
齐青翔点点头,快速的咀嚼。
不一会儿,齐青翔放下了碗筷。
“冯嬷嬷,都撤下吧,我有话要同母亲说。”齐青翔用帕子擦了擦嘴,拉着祝兰舟进了里屋。
冯嬷嬷看丫鬟们都是收拾干净了,“你们都出去做事吧,不叫你们就不要靠近。”
“大夫人,小姐,都出去了,奴婢去门口守着。”
“你尽管说吧。”祝兰舟道。
“母亲,我觉得有人想要阿语的性命。”
“她一个未婚配的姑娘,如今还在书院读书,害她有何用?刺杀言府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比阿语更有价值。”
“母亲,如此简单的道理,连我们都清楚,言伯母一家不可能不明白,小时候阿语就同我说过,有人要害她,可她一个孩童,能威胁到谁呢?我若是山匪歹徒,绑架太傅之女索要钱财,才是捷径,杀人灭口只会引得朝廷出兵;我若是官场同僚,对付一个稚童,对升官有何用处?我应该将矛头对准太傅或是离间太子和太傅之间的关系。”齐青翔冷静的分析。
祝兰舟看着女儿,很是惊讶,“青翔,你……怎会看得如此通透?”
“母亲,这不是通透,我只需要换个角度想下就明白了。”
“你方才说的话,不可对任何人说起,听到了吗?”祝兰舟十分警惕看了看门口的方向。
“母亲,我有分寸。”
“你分析的不无道理,”祝兰舟攥紧了帕子,“也许,你说的对,言府一直以来都查错了方向,不是外人要害言语,而是言家之人,不想让言语活下来。”
祝兰舟和齐青翔面面相觑。
“虎毒不食子。”祝兰舟喃喃道。
“若是堂亲呢?”
莫兰舟连忙捂着齐青翔的嘴,摇摇头。
“青翔,这是言府的家中之事,你万万不可插手,你和安大夫,只需尽全力救回阿语就行了。”
齐青翔点点头,“我知道的,母亲。”
齐青翔舔了舔唇,倒了两杯茶汤,“母亲,喝口茶。”
“这几日我会一直住在蝶居,我要守着阿语。”
“好,我这就帮你收拾衣物,我记得阿语在蝶居给你留了一间寝卧。”
“嗯,是呢。”
莫兰舟去了齐青翔的寝卧,齐青翔去了自己的书房,她要往药箱里添置一些丸药。
“对了,你祖父年轻时云游去了许多地方,你若得空,可去问问你祖父。”祝兰舟提醒道。
“多谢母亲提醒。”
齐青翔在书房里找了几本关于中毒的医案,然后带着祝兰舟收拾好的衣物,去了言府蝶居。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齐青翔抬头看着半空中的月亮,想起有一次,她和言语一起赏月,言语念了这句诗。
如今念诗的人,危在旦夕。
齐青翔提起精神,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齐大夫来了,”青芽看齐青翔的眼神,犹如看到天神下凡一般,忙接过齐青翔手中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