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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也未可知（第1页）

言谛放下茶盏，问：“蝶居的人可查了？”

莫棠知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蝶居的下人都是用惯了的，哪怕是年轻的婢女，也至少跟了阿语五年了。”

“若是那人早早的被买通了，你如何防得住？”

言谛一句话，让莫棠知和言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莫棠知立即想到了蝶居的大、小许嬷嬷。

阿语曾提醒过她调查许嬷嬷想，莫棠知暗中查了许久，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便搁置了。

这两位许嬷嬷是双胞胎，且都是莫棠知的陪嫁奴婢，地位仅次于瞿嬷嬷。

自从言语调皮，总想着从蝶居偷溜出去，莫棠知就派了她们去蝶居，时刻盯着言语的动向。

这么多年，也是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着言语。

言谛望着沉默的莫棠知，道：“看来孙媳已经有了答案。”

言谛轻轻叹气，“过山川的源头，我已经查明。这两日我派人仔细查找了我的船只，并未发现任何痕迹。船上一应物品都是我派人去置办的，除了冰窖里的冰。”

“过生辰吃白梅糕，是我言家一直延续下来的传统。阿诚的妻子李氏便早早的备下，往年也是她准备的。”

“但是过了几日，阿诚来找我，说阿语今年是及笄生辰，不可马虎，说晾干的食材做出来的白梅糕口感不太好。”

“我一想，觉得阿诚说的对，阿语是你们唯一的女儿，自然要重视些。便将路线由陆路改成了水路。”

“我想找人在船舱里打造一间冰窖，以便储存食材，恰好那段时日，青黄不接，庄子上有人误食了，没过几天，连在一起的好些个庄子上的人都有中毒的，没法下地干活，我不得不亲自去庄子上调查，冰窖的事情就交给了阿诚。”

“等我从庄子上回来时，船舱里的冰窖已经打造好了，就连冰块也从冰井司定好了。”

“我见那些食材和日常吃的，没什么两样，便放心了，出发前两日，李氏重新备好了食材，全部送到了船舱冰窖里，备菜之人是李氏，负责送上船的是阿诚，就这样，过山川被我带到了上京城。”

言谛说完这些话，整个人苍老了许多，仿佛这些话会抽走了他的精气神一般。

“我糊涂啊！”言谛用力捶着自己的胸口。

“祖父！”言诲过去，拉住了言谛的手。

“祖父，这些也未必就是诚堂弟做的，也许他是被歹人要挟了，也未可知。”

言谛颤抖的双手拉着言诲，道：“诀儿走的早，留下三女一子，是我将他们抚养长大，给他们请先生，为他们婚配，这期间也少不了谦儿操心照顾着，如今曾孙都比阿语大了，竟然生出残害亲人的歹心。”

“你是谦儿唯一的儿子，阿语又是你唯一的女儿，谦儿在世时，就非常喜欢阿语，可谦儿终究是走在我前头，若是阿语有个三长两短，我将来下去了，如何见他们啊！”

言谛气的老泪纵横，直捶桌子，桌子上的茶盏在巨大的力道下震动，茶汤都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