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最终还是没有和桑落交换书。
“桑落,我落下这么多功课,现在看也来不及了,我这几日让我大哥哥帮我补上就行了。”
“也好。”
“你的字很好看,我很喜欢。”言语将书还给了桑落,还不忘夸奖桑落。
“谢谢,不过夫子说我的字,还欠缺一些力道。”
“欠缺力道?”言语望着又瘦又高的桑落,一拍脑袋,“我差点忘了。”
言语从书笈里拿出一盒醉喜楼的糕点,“我那日送你的糕点,你还没吃就被我大哥哥当作证物拿走,我给你带了醉喜楼的妙芙蕖,你尝尝。”
“不不,言语,我不能再收你的糕点了,”桑落连忙推脱,“你兄长已经送了糕点给我了,我便不好再收你的了。”
“那这样吧,中午咱们就不去公厨用膳了,把这盒糕点吃了,这样就不能算是我送你的了。就这么说定了。”言语笑得眉眼弯弯,声音清脆。
“好。”
桑落见言语依然笑得毫无拘束,带着几分天真和爽朗,好似二十日之前的事情不曾发生过。
他看着有些痴迷,心中仿佛被什么轻轻波动,泛起层层涟漪。
“怎么了?我脸上蘸上了墨汁?”言语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看的桑落,以为自己又把墨汁弄脸上还了。
“噢,没有。”桑落回过神,慢慢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热忱和悸动。
心中却早已万千思绪翻涌:她是太傅之女,不可冒犯。若是有幸成为太傅的门生,便能多一个理由看见她了。
自此,桑落笃定了心思,更加发奋用功。
中午,言语和桑落没有去公厨。
两人就坐在自己的案几前,一边吃着妙芙蕖,一边聊着这几日书院里发生的一些趣事。
“言诠同学又回去侍疾了,听说这次要回去半年之久,希望他一切顺利。”
桑落不知道言语中毒的实情。
十六日前,言谛让人围了言诠的院子,为了他的名声,带着他去书院向夫子告假了半年。
然后,言谛才将言诚和言诠带到了太傅府审问他们下毒的过程。
“这次换了大夫和药方,我堂兄不放心叔母,便回去侍疾了,不过,我堂兄他一向用功,说不定等他重新回到书院,功课做得比我还好呢。”
言语早上出府前,莫棠知就叮嘱过她,若是别人问起她的是事情,就说是“食物中毒”,问齐言诠就说是“不放心叔母”。
大家氏族就算不顾着脸面,也要为族里小辈着想,不可因小失大。
言家如此,上京城里的家家户户,皆是如此。
申正时分下课。
“桑落,中午多亏了你帮我讲解功课,要不然下午我定又是一团浆糊。”
“应该的。”
书院门口,言府的马车停在正中央,莫棠知多带了几个护卫。
“母亲,您怎么亲自来接我啊,二哥哥给我安排了暗卫呢。”言语嗔怪道。
“暗卫不可轻易出手,一旦暴露,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为何?”言语不解。
“暗卫受伤了,可以治伤,若是叫人看见了脸,或叫人抓住了,便只能咬舌自尽,否则会暴露他们训练的方式,也会暴露主家。”
“这么严重啊。”言语一时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