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就这么盯着关十州,也不说话。
整个御书房一片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除了呼吸声,只有关十州因害怕抖动的声音,时而伴随着他咽口水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圣上缓缓开口。
“关将军,起来吧,差事办久了,疲了乏了从前也是有的。这段时日,你就好好休息,多陪陪双亲。”
“谢陛下。”关十州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你方才说,你儿女还小,都几岁了?”
“回陛下,臣的长子一十二岁,长女十岁。”
“可读书了?”
“都送去学堂了。”
“朕的九皇子今年一十一岁,一直没有合适的伴读,他们年岁相仿,正合适。”
“陛下……”
“关将军,还不快快叩谢皇恩。”一旁的言证抢话。
关十州看了一眼言证,乖乖的下跪叩谢,“谢陛下!”
“行了,兵符留下。”
关十州从怀里掏出兵符,双手奉上。
周内侍接过兵符,送到了圣上面前。
圣上拿过兵符,摩挲了一阵子,“关将军,不必紧张,待一切查明,这兵符自然还是你的。”
几位武将从御书房里退出来,个个心情沉重。
关十州是个实在人,三步并两步走到言证身旁。
“言将军,方才多谢你了,若不是你及时阻止我,恐怕小女也要送进宫里当伴读了。”
“关将军,不必言谢,你的为人,我们都清楚,从前差事繁忙,如今闲下来,你可趁此机会带着家人去郊外赏菊。”
“多谢言将军安慰。”关十州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宫门。
言语晕倒后的第四日,莫棠知和言谛审问出了事情的原委。
言证得知真相后,气得一拳锤塌了桌子!
“阿证,你冷静些!”
“母亲,你要我如何冷静?堂弟对我亲妹妹下毒,至亲毒害至亲!我是奉旨查案,这差事我要如何禀报圣上!大哥哥是刑部侍郎,父亲是太子太傅,可如今家却中出了这样一位心思歹毒之人,只因曾祖父一句话,就要置阿语于死地!真是人心隔肚皮,可气又可笑!”
言家不敢将实情上报,也不能将实情上报,便将所有罪责推到了大、小许嬷嬷身上。
言证在言语醒后的第二日,递了折子。
他在折子里写明,是家中下人起了歹心,趁着出府的间隙,偷偷去方士那里买了药,下在了言语日日服用的药膳里。本以为只是让人出糗的泻药,却不想那方士说了谎话,实则卖的是黑沙城的毒药过山川。
圣上看了一眼,只说了一句,“这样的歹仆,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事关家中颜面,况且阿语刚及笄,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若是叫外人知晓了,阿语在书院也不好过,我便让人将她们腿打折,送到郊外的庄子了。”
圣上便没再追究此事了,可到底言证将行之书院围了两天。
言讼和言证便提了许多礼品,去行之书院给华夷白道歉。
言讼还单独买了一盒醉喜楼的点心,送给了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