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红瓶,是我和师兄前几日研制出的新丸药。”
齐青翔忧心忡忡,“阿语,你猜的没错,那些带着帷帽的人,都是去医馆的,病患一日比一日多。
师兄说,往年春秋之季,上京也有患上风疹的人,但大多是稚童,今年秋季不知为何,不但稚童许多,就成年男女都患上了!本以为是和往年一样,谁知今年的风疹格外难缠!
这红瓶就针对今年的风疹研制出来的,药性强,阿语,我担心你的身体受不住,所以,你万万不可再去人多的地方,一旦染上,我担心你……”
齐青翔没有说下去。
“我知道了,我最近除了书院,哪儿也没去。”言语想了想,“前几日,母亲来接我下学,路过一家包子铺,买了一屉小笼包,不过,那会儿街上我只见到一个带帷帽的女子。”
“你与她可有接触?”齐青翔很紧张。
“嗯。”言语点头,“我和她撞一起了,那女子说她着急去医馆。”
齐青翔听到此处,连忙抓起言语的手,将袖子撸上去,给言语把脉。
幸而言语脉象一向正常。
“青翔,你不必如此紧张,说不定我体质特殊,这风疹对我不起作用。”言语冁然而笑。
齐青翔望着言语的笑容,像一缕暖阳,穿过心中,扫除了一切疲倦。
齐青翔忍不住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阿语,等忙过这阵子,我陪你赏月。”
“嗯,好!”
上京城风疹传播的速度,一日比一日快。
街上戴帷帽的人越来越多,医馆每日人满为患,甚至有人为了抢一颗丸药,大打出手。
往日热闹的主街,如今冷清得只剩下空无一人的铺子,有日已经闭门多日了。
言语所在的行之书院,每日熏蒸汤药的次数增加,可还是有人倒下了。
起先有一人未来上课,向夫子告假。
隔了两日,又有三人来告假。
又过了几日,敬语堂只剩下一半的人了。
能来行之书院读书的学子,家中都是非富即贵,不缺金银药石。
山长华夷白见染上风疹的人,越来越多,便给所有人放假了,待风疹平息后再来上课。
“桑落,你可要照顾好自己,眼下城里到处都是风疹病患,你不如就留在书院,暂时别回去了,书院至少不让外人进来。”
言语劝说道。
她有些担心桑落,桑落家远在郊外,距离上京有两个时辰的脚程,这一趟走完,就算康健也要被染上了。
“言语,多谢你的好意,只是,我必须回家看了才放心,我父母年岁已大,我很担心他们。”
桑落收拾了书笈,在敬语堂门口和言语话别。
回府的路上,言语忍不住撩开帘子往外看。
路上行人匆匆,买到药石的人,满脸高兴,未买到药石的人,垂头丧气。
有些人为了不传染家人,就在路边或蹲或靠着或躺着,城中的卫兵已经管不过来了。
言语看到有一人,忍不住瘙痒,竟生生将自己挠破了皮,流了血才罢休。
言语迅速放下了帘子,不敢再看。
只在心里感慨万千:太难了!实在是太难了!她若是穿越到他们身上,不等她寻死,一个风疹就能要了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