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青翔的院子,按期是可以在明年一月初完工的。
可是,突如其来的风疹,生生的耽误了近乎一个月的工期。
祝兰舟不得不让管家寻更多的熟稔工匠来,每日一得空,便去查看进度,生怕工匠们被催得紧了,敷衍行事。
而且这将来是两个姑娘的住处,祝兰舟当初寻了巧匠设计的这座院子,格外强调要细致精美。
因此也加大了修建的难度。
这日,祝兰舟带着长子齐怀信和儿媳去花市购花。
虽是冬日,可花市卖的花依然繁多,争奇斗艳。各种花香杂糅在一起,组成了一种全新的香味。
让路过花市的人们,总是忍不住驻足。
“今日是帮青翔院子选一些花卉,你们帮我好好选一选。”祝兰舟拉着儿媳的手道。
“母亲放心,三妹妹的院子,来年春日里,定会百花齐放的。”姜氏道。
花市里的花商,大都是女子做买卖谈生意,男子搬花植树做力气活。
齐家三人,一进入花市,花商们便知晓今日必有大生意。
花商们对这些大户人家的采买,那是又爱又恨。
大户人家不论是对花期、颜色、香味、植株样式,尤为挑剔。
可以一旦相中了,那必定是搭配其他花卉摆放,成套成套的买。
特别是一些宴席上,花卉更是重中之重。
因而也衍生出了一些其他生计,譬如赁花、上门养护。
“夫人,来买花的吧,我家今年培育出的多瓣绿梅,正值季节,花苞大,香气久。”
“夫人,瞧瞧我家的盆栽红海棠,枝繁叶茂,明年春日里,红艳似火。”
“夫人,我家的四季海棠,一年四季都可赏花,这是最新培育的翡翠色。”
“……”
花商们站在自己店铺前,不厌其烦的介绍着。
祝兰舟此前来过两次花市,一次是长子婚配那日,一次是给齐青翔办宴席。
这两次宴席上的花卉,祝兰舟是齐蒲石亲自去花市选购的。
前两次,花商们也是和今日一般热情。
祝兰舟习惯了彩翼坊那种上门一件一件的介绍,相中的再买,对这种集市上的热情有些招架不住,因而叫上了长子长媳。
可儿媳同她一般,家世优渥,不必亲自去集上采买,见识到了花商们的热情后,躲在了祝兰舟身后。
“母亲,她们太热情了,去了这家,便觉得对不住旁人,不如一家买一盆吧。”姜氏道。
祝兰舟有些苦笑不得。
倒是齐怀信,似乎很喜欢这种热闹劲儿,每一家铺子都进去逛了一圈。
“母亲,就这家吧。”齐怀信在一家花铺前站住了脚。
“我瞧着这家铺子,连植花的都是女子,女子细心,种植的花卉定然比旁家的更易成活,而且,您瞧这盆四季海棠,开得多漂亮啊。”齐怀信说罢,弯腰凑到一盆四季海棠细嗅了一番,“香味十分淡雅,青翔是大夫,定是喜欢这些淡雅的花卉,浓郁的花香,会影响她对药材的判断。”
花铺掌柜听到对方提到齐大夫,立刻改口,“诸位是大学士府来的吧,若是在我铺买花,我可让利两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