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日,沈涧溪终于想起来去问沈夫人。
“母亲,管事查的怎么样了?可有确切的消息?”
“涧溪,我正要去找你呢。”
“有消息了?”沈涧溪眼前一亮,满怀期待的望着母亲。
“是这样的,你可想去宫里见你长姐?”
“当然想了,我一年也见不上三回。”沈涧溪一想到长姐,便想到她宫殿里的那些华贵之物,长姐也从不吝啬,只要她喜欢的,都会送给她。
“你父亲去求了圣上,让平安堂的齐大夫去宫里给你长姐看诊,届时,你可以跟着一起去宫里。”
沈夫人耐着性子,缓缓道来。
“长姐病了?何时病的?宫里不是有御医吗?”
沈涧溪的反应有些出乎沈夫人的意料。
她没想到小女儿最先关心的是沈栀琇的病情,丝毫不提齐青翔。
“涧溪,你听我慢慢说。”
沈夫人让丫鬟都退了出去,拉着沈涧溪坐在了软榻上。
“你长姐多年不孕,前几日又传出患了头疾,宫中的御医用药谨慎,因而恢复的慢。前些时日的风疹,是平安堂最先研制出解药的,我和你父亲便商量着,想让齐大夫进宫一趟,为你长姐诊治。”
“那再好不过了,我从前进宫时,就问过长姐,可要从宫外找大夫,长姐说,这不合规矩。”
“涧溪啊,那齐大夫……”沈夫人试探着问,“齐大夫若进宫为你长姐诊治,那便是我们沈府的客人,也是恩人,到那时,你可要将你的心思收一收了。”
沈涧溪立即撇着嘴,“母亲,为何?齐大夫若真将长姐治愈了,我们如数奉上礼品即可好好感谢一番就是了,为何要让女儿收了心思?”
“这是你父亲的意思,如今我们沈府地位高,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你父亲的位置,我们可不能给那些人留下把柄口舌。”
“况且,这本就是不合规矩,这个恩典一旦求来,你父亲也要沉寂一些时日的,你可明白?”
“女儿不明白,父亲官场上的弯弯绕绕,那应该是父亲考虑的事情,父亲既是我的父亲,也是长姐的父亲,父亲可以为了长姐去找圣上求恩典,为何就不能为了女儿的婚事也去求圣上,求圣上赐婚,那齐家还能抗旨不成?”
“涧溪,这不一样,你长姐如今在宫……”
“怎的不一样?”沈涧溪呜呜的哭着,“长姐在宫里,金尊玉贵的养着,要什么有什么,你和父亲还整日为她操心,那我呢?我呢?你们竟是如此不公!”
沈涧溪大哭着跑开了。
“你……你这孩子,”沈夫人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生了七个孩子,长女和长子吃的苦最多,被送到宫里后,才生下了沈肃风和沈涧溪。
他们出生之后,沈家一直都在走上坡路,说他们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也不为过。
可如此呵护长大的一双儿女,如今竟说着“父母不公”这样的话。
沈夫人登时觉得心寒了一大截,与长女比起来,沈涧溪真是太不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