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十,齐府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不再有人登门。
这日,齐青翔从平安堂回来,日头尚早,她便回寝卧换了身衣裳,才去了言府蝶居。
“阿语,真是抱歉,这几日不得空来看你。”齐青翔满脸歉意。
言语嫣然一笑,“不碍事,你家的事情,我听母亲说了,齐伯母和齐伯父这几日都忙坏了吧。”
“嗯嗯。”齐青翔顺手拿起了青芽刚端来的茶盏,一饮而下。
放下茶盏,齐青翔继续道:“我在大师兄的药房里抓了好几贴药,有外敷的缓解腰部疼痛,还有调理脾胃顺气的。这几日,别说母亲和父亲忙的够呛,我兄长和嫂嫂也忙的团团转,今年小姑和姑丈回家了,可府中因我来了许多客人,甚是吵闹,母亲担心给姑丈添麻烦,早早就将小姑他们送回去了。”
齐青翔说了一通才停下。
“这也正说明,你学业精,医术好啊。”言语安慰道。
“可是因着我是师父的徒弟,已经给家中惹了不少麻烦了。”提及至此,齐青翔有些沮丧。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现在来找我,可是有事要同我说?”言语问。
“过几日,便是上元灯会,你可愿与我一同赏灯?”齐青翔一脸期待的望着言语。
“那是自然!”
“可要同言伯母知会……”
“不用,”言语打断齐青翔,“母亲两日前就已经来问过我了。”
齐青翔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回府的时候,一直痴痴的笑着。
上元灯会这日。
齐青翔早早的便来了蝶居。
“今日平安堂不用坐着吗,你竟然回来的这么早?”言语朝窗外看了一眼,太阳还挂在西边没有落下。
“今日灯会,平安堂就来了两个抓药的人,没有一个病患。未初时大师兄就让我回府了。”
言语见齐青翔有些羞涩,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想来你在书房里,也是焦躁不安坐不住吧。”
“嗯嗯。”齐青翔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你从前,跟着卜神医在外云游,上元节是如何度过的?”言语一时有些好奇。
齐青翔小小年纪便离家,她如今会细心照顾人,想来定是那个时候磨砺出来的。
“在……”齐青翔刚要开口。
“我们出去晒着太阳,你再讲给我听吧,冬日里晒太阳最暖和了。”
“也好。”
两人在回廊下坐着。
齐青翔开始回忆她那些年在外的日子,“在峦峰的时候,整日跟着师父在山里识别草药,没空去想这些,后来下山云游,各处有各处的风景人俗,可每日注意力还是在看诊治病上,偶尔赶上当地的集会,师父也会带着我去逛逛……”
言语就这样静静的听着,齐青翔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对了,我有一个东西。”言语忽然想起了柜子里那个匣子。
“快来,”言语拉着齐青翔回了寝卧。
“青芽留下,剩下的人都出去,我要同齐大夫说些私密的话。”
待其他婢女都出去了,言语才打开柜子,搬出最上面的匣子。